他带来的两门60迫击炮被炮兵们气喘吁吁地推到了新阵地，迅速架设起来。
“嗵！嗵！”
“轰！轰！”
八路军的炮弹也开始更加精准地落入鬼子阵地纵深，虽然威力不如90炮，但持续不断的炮击，配合着步兵越来越近的冲锋，给守军的心理和防线，都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鬼子阵地，在失去炮兵、遭遇背后突袭、正面又面临越来越猛烈的步兵攻击和炮火压制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原本还算有序的抵抗，渐渐出现了混乱的迹象。
一些地段开始有鬼子向后收缩，或者出现火力中断。
第一次反扑的惨败，显然激怒了负责断后的鬼子指挥官，一个名叫中村的少佐。
他亲眼看着自己派出去的一百多人，在对方炮火和步兵火力的绞杀下损失过半，气得脸色铁青，连军刀都差点拔出来劈了旁边的石头。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竟敢用帝国的火炮！”
中村少佐恶狠狠地盯着远处那个仍在不断发射炮弹的八路军阵地，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他知道，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夺回或者摧毁那个炮阵地，否则整个阻击任务将彻底失败。
他清点了一下手中还能调动的兵力。
正面防线在八路军越来越猛烈的攻击下已经摇摇欲坠，不断有阵地丢失，伤亡报告不断传来。
但他还是咬牙，从已经捉襟见肘的防线中，再次抽出了大约七八十人，加上第一次反扑溃退回来的残兵，勉强凑了百人。
这一次，中村学乖了。
他不再让士兵们傻乎乎地密集冲锋。
“散开！散开！以战斗小组为单位！利用地形！匍匐前进！避开炮火！”
中村挥舞着军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近百名鬼子兵，立刻以极快的速度散开成极其松散的散兵线。
他们不再嚎叫冲锋，而是趴在地上，利用每一块石头、每一个土坎、每一丛灌木作为掩护，像一群灰色的蜥蜴，快速而诡异地向着江岳的炮阵地蠕动过来。
队形拉得很开，彼此间隔往往超过十米。
这种战术，大大增加了炮火覆盖的难度。
王铁栓指挥的两门迫击炮再次开火，炮弹呼啸着落下。
“轰！轰！”
爆炸依旧猛烈，但效果却大不如前。
松散的队形使得每发炮弹往往只能威胁到一两个鬼子，甚至经常落空。
虽然依旧给鬼子造成了伤亡和心理压力，但已经无法像第一次那样，用急速射，就能彻底打垮敌人的冲锋势头。
鬼子兵们咬着牙，顶着时有时无的炮火，沉默而坚定地向前爬行。
他们手中的步枪和机枪，也开始零星地向炮阵地射击，进行火力压制。
江岳趴在工事里，冷静地观察着。
他看到了鬼子战术的变化，也看到了己方炮火效果的减弱。
“停止炮击！节省炮弹！”
江岳果断下令。
王铁栓那边，90迫击炮的炮弹，只剩下十发。
必须用在更关键的时候。
“全体注意！放近了打！瞄准了再开火！机枪，封锁主要接近路线！狙击手，可以自由猎杀有价值目标！”
江岳的声音通过手势和低声传令，迅速传递到每个战士耳中。
突击排的战士们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些在岩石和草丛间时隐时现的黄色身影。
阵地上的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鬼子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