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岳斩钉截铁地应道。
结束通话,江岳眼中寒光闪烁。
他没想到,昨晚顺手的一把火,竟然引出了如此巨大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直接决定了平型关前线一个鬼子旅团的命运!
他立刻将魏和尚和几个骨干叫到身边。
“同志们,情况有变。
我们昨晚烧掉的,应该是鬼子第三旅团的命根子。
李司令判断,鬼子很可能会狗急跳墙,要拼命后撤,集中力量攻击丁司令的部队试图打通退路。
李司令已经下令,一纵将发起前所未有的猛攻,力争在鬼子反应过来之前,就打垮第三旅团!”
他看着众人:
“我们的任务不变,还是搞破坏,牵制鬼子。”
“明白!”
众人齐声低喝,眼中战意熊熊。
战局瞬息万变,特战队这支插入敌后的“奇兵”,必须发挥出最大的战术价值,配合正面两大纵队的雷霆攻势。
江岳没有立刻下令行动。
连续的高强度作战和机动,即使是铁打的战士也需要喘息。
他命令所有队员,包括魏和尚在内,立即寻找隐蔽处,抓紧时间休息、进食,恢复体力,准备迎接接下来可能更为激烈和关键的硬仗。
“都给我睡足了!养足精神!接下来,我们要去啃更硬的骨头!”
江岳的声音不容置疑。
战士们依令行事,很快,小小的宿营地就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江岳自己却没有休息。
他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上,摊开那张从鬼子据点缴获的、标注着附近区域详细地形和交通线的军事地图,大脑飞速运转。
筱冢义男命令第三旅团撤退,这是大概率事件。
那么,第三旅团数千人马,携带装备和辎重,从平型关以南的山区阵地撤出,沿着滹沱河谷地向西南忻州方向转进,会走哪条路?
又会遇到哪些障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滹沱河蜿蜒的蓝色线条滑动。
河谷地形虽然相对平缓,但也并非一马平川。
有些地段河流紧贴山脚,道路狭窄;
有些地方有桥梁、隧道等关键节点;
还有些地方,河谷开阔,易于通行,但也容易暴露在火力之下。
更重要的是,丁伟的第二纵队已经像钉子一样,楔在了滹沱河拐弯的关键位置。
第三旅团要想撤回忻州,要么强行攻击丁伟部夺路,要么就得寻找绕行的路线,或者……在丁伟部防线之外,找到另一个相对薄弱的、可以快速通过的“缝隙”。
江岳的目光在地图上反复搜寻,最终,停留在一个叫做“集义庄”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河谷明显收窄,两侧不再是开阔的河滩地,而是逐渐隆起的低矮丘陵和山梁。
一条公路和京原铁路并行,从狭窄的谷地中穿过,而滹沱河则在北侧紧贴着山脚流淌。
这里就像一个天然的瓶颈,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第三旅团要想快速撤退,必须要走这里。
而集义庄,就是他们必须通过的咽喉要道。
同样,这里也是打阻击、搞破坏、迟滞大部队行动的绝佳地点!
只要抢占南侧山丘,布置火力点,就能给撤退中的第三旅团造成巨大的麻烦,极大地拖延其撤退速度。
“就是这里了!”
江岳眼中精光一闪。
集义庄,很可能成为决定第三旅团能否“体面”撤回的重要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