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座并不算宏伟但却是公路咽喉的石桥,在剧烈的爆炸声中,中间桥拱轰然坍塌!
巨大的石块和破碎的桥面坠入下方的小河沟,溅起巨大的水花!
靠近南岸的一截桥面也严重扭曲、开裂,显然无法再通行任何车辆,甚至徒步都极其危险!
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几个鬼子工事都震得摇晃,沙袋崩裂。
“八路炸桥了!桥!桥被炸了!”
鬼子的嚎叫声在爆炸余音中响起。
“撤退!按预定路线!快!”
江岳看到爆破成功,毫不犹豫地下达撤退命令。
南岸的第二组队员,迅速收起掷弹筒和机枪,背起装备,跟着江岳,沿着铁路路基向东南方向快速撤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北岸,魏和尚看到桥被炸毁,火光冲天,知道任务已经完成。
他也不再恋战,对着还在混乱中的鬼子阵地又扫了一梭子子弹,打了个呼哨:
“撤!过河!按计划汇合!”
十名突击队员如同水鬼般再次滑入冰冷的滹沱河,奋力向对岸游去。
北岸的枪声很快停歇。
当惊魂未定的鬼子守军从工事后探出头,南北两岸都已经没有了八路的踪影,只有那座被炸毁的石桥在火光和烟尘中凄惨地歪斜着,拦腰截断了这条通往忻州的公路要道。
河水声依旧,夜色重新合拢,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突袭从未发生过。
大约半小时后,在集义庄东南方向约三公里外的一处背风山坳里,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的魏和尚小队,与从南岸撤回来的江岳小队成功汇合。
“大队长!桥炸了!
至少几天内,鬼子的汽车别想从那儿过了!”
魏和尚抹了把脸,虽然冻得嘴唇发紫,但眼中满是兴奋。
“干得漂亮!”
江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其他同样湿透的战士,
“同志们辛苦了!赶紧把湿衣服换下来,拧干,活动身体,别冻伤了!
抓紧时间休息,这里不能久留,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派兵追过来!”
战士们迅速行动,互相帮忙拧干衣服,裹上军毯,挤在一起取暖,小口喝着地瓜烧驱寒。
江岳则再次摊开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和手电蒙布的光线,审视着下一步的路线。
集义庄的桥被炸,第三旅团机械化部队的撤退速度必然大受影响。
太原。
鬼子第一军司令部。
集义庄石桥被炸毁的消息,两个小时后,传到了筱冢义男手里。
“八嘎……”
他低声咒骂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集义庄,那是他命令中指定的、第三旅团撤退路线上的关键节点之一。
石桥被毁,意味着公路交通断绝,第三旅团的重装备、辎重车辆将无法通过,撤退速度将大打折扣。
而这支神出鬼没、专挑要害下手的八路军小股部队,总是在最要命的时候,出现在最要命的地方。
繁县补给点,集义庄石桥……他们似乎总能精准地找到第一军的痛处,然后狠狠一刀捅下去。
更让他心焦的是前线传来的另一份战报。
李云龙部在得知繁县补给点被毁后,果然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发起了前所未有猛烈的总攻!
炮火密度和步兵冲锋的强度都达到了顶峰。
第三旅团前线各部在电报中哀嚎,称按此强度,现有弹药储备最多只能支撑一天!
部队被牢牢钉在阵地上,根本无法按照原计划有序脱离接触,实施撤退。
一天……只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