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的游击队、地方武装,甚至那支可恶的特战队,都可能像猎人一样,埋伏在山路的每一个拐角。
清晨,集义庄附近一处隐蔽的山林。
薄雾在林间缭绕,已经有了丝丝寒意。
篝火早已彻底熄灭,灰烬被仔细掩埋,不露半点痕迹。
特战队员们倚靠着树干或岩石,抓紧时间休息。
魏和尚几个昨夜泅渡的队员,湿透的军装已经烤干。
这是江岳特批的——他断定刚挨了闷棍的鬼子,眼下自顾不暇,没那个精力和兵力立刻进山搜索。
原话带着冷硬的杀意:
“鬼子不来是他们的运气,真敢来,这二十多条枪,也叫他们全躺在这儿!”
话虽带着狠劲,江岳却丝毫不敢大意。
衣服一干,队伍立刻转移,攀上一处更高、视野更开阔的山峰。
这里既能观察集义庄方向,又利于隐蔽和机动。
峰顶背风处,通信兵正小心翼翼地调整天线。
很快,与李云龙一纵指挥部的例行联络接通了。
“大锤,大锤,这里是铁钉。听到请回答。”
江岳拿起话筒。
“铁钉!老子是大锤!”
李云龙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一夜指挥的沙哑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样?集义庄那桥,真叫你给抹平了?”
“炸了。”
江岳回答得简短有力,
“石桥主体坍塌,南岸桥面损毁严重,没个三、五天的时间,很难修好通车。
可鬼子缺的,不就是时间?
目前观察,滹沱河这一段水流急,没发现渡船。
鬼子第三旅团想沿公路撤,要么在集义庄想办法架桥——这需要时间,要么就得找别的渡口绕路,要么……”
他顿了顿,
“就只能丢下重家伙,分散钻五台山的山沟。”
电台那头,李云龙沉默了几秒,似乎印证了什么,随即猛地一拍桌子:
“他娘的!这就对上了!”
江岳:“司令?”
“怪不得!老子就说今天早上不对劲!”
李云龙嗓门大了起来,
“昨天鬼子那阵地,跟铁打的乌龟壳似的,炮战打的有画有往,机枪子弹泼水一样,咱们的冲锋,可有不少损失!
可今天一早,老子照例让炮兵开火,部队跟着炮弹冲锋,你猜怎么着?
鬼子的火力稀稀拉拉,反抗软绵绵的!
咱们的部队一口气捅穿了他好几道防线!”
他冷哼一声:
“现在老子明白了!
补给点让你烧了,退路桥让你炸了,筱冢义男那老鬼子肯定是知道公路走不通了,鬼子只有钻山林这一条路了!
这人心一散,队伍一乱,防线可不就松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