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山梁顶部的战士们,也与对面东侧山壁上零星爬上来的鬼子狙击手和机枪手展开了对射。
江岳这边的特战队员枪法更准,装备更精良,很快就把对面几个火力点压制了下去,打得他们不敢露头。
战斗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谷底的鬼子被压制在乱石和尸体后面,不敢轻易前进。
两侧的攀爬被打退。
但鬼子显然不甘心,他们重新组织火力,用更猛烈的机枪和掷弹筒轰击山顶,同时似乎又在调集更多兵力,准备新的进攻。
天色,在激烈的枪炮声中,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开始笼罩险峻的“一线天”。
江岳看了看怀表,又观察了一下谷底鬼子的动向和己方的弹药消耗。
他们已经阻击了这股鬼子超过三个小时,杀伤了至少七八十人,极大地迟滞了其前进速度,也消耗了其弹药和士气。
但己方弹药消耗也不小,继续僵持下去,一旦鬼子不惜代价从多个方向强攻,或者等到完全天黑,形势将对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他们极为不利。
“慧明师父,”
江岳对一直跟在身边、目睹了全程战斗的慧明低声道,
“差不多了。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
通知大家,准备撤退,按来时猎道原路返回,到之前那个山谷汇合点。”
慧明看着下方依旧混乱但仍在试图组织的鬼子,有些不解:
“江同志,咱们占了上风,不再多打一会儿?”
江岳摇摇头,语气冷静:
“打仗,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吃亏。
我们现在是占了地利和先手,但鬼子人多,硬耗下去,我们这点人拼光了也拦不住他们。
我们的任务是迟滞、骚扰,为二分区的部队和游击队调动争取时间,不是在这里和鬼子主力拼命。
见好就收,保存力量,才能继续找机会打他们。”
他看了一眼逐渐暗淡的天色:
“趁着天黑,鬼子不敢轻易追进不熟悉的山林,我们撤。
告诉战士们,撤退时注意隐蔽,清理痕迹。”
慧明恍然,对江岳的冷静和战术眼光更加佩服:
“明白了!”
很快,战士们交替掩护,利用暮色和地形,迅速而有序地撤出了山顶阵地,沿着来时的隐秘猎道,消失在了越来越浓的黑暗山林之中。
身后,“一线天”峡谷里,鬼子的枪声和叫骂声依旧零星响起。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伏击,让鬼子的“归途”,充满了更多的恐惧和不确定。
次日上午,江岳与李云龙的一纵指挥部再次取得了例行联系。
“铁钉呼叫大锤,铁钉呼叫大锤,听到请回答。”
“大锤收到!江岳,你小子现在猫在哪个山旮旯里呢?”
李云龙的声音传来,虽然依旧洪亮,但能听出一丝连夜指挥作战的疲惫,以及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劲。
“李司令,我们目前在集义庄东南约二十公里,五台山深处。
昨天在‘一线天’给鬼子第三旅团的一股溃兵送了份‘见面礼’,迟滞了他们大半天。”
江岳简要汇报。
“干得好!老子这边进展也不赖!”
李云龙语气振奋,
“昨天一整天猛攻,加上你小子在前面又烧粮仓又炸桥,鬼子第三旅团正面防线彻底垮了!
现在,老子的先头部队已经沿着滹沱河谷,一路推到了集义庄!
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鬼子大部队,按你的判断和侦察,果然全他娘的钻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