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要统一,就在明晚开始!
目的不是杀伤多少鬼子,而是瘫痪运输,制造恐慌,拖延时间!”
刘老栓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这种大规模、有组织的破袭战,正是他们武工队最擅长也最渴望干的!
以前是零敲碎打,怕暴露,怕报复。
现在有主力部队撑腰,有明确指令,干起来就痛快了!
“首长放心!”
刘老栓重重一拍大腿,
“别的本事没有,叫人、认路、搞破坏,俺们在行!
阳曲这片地界上的‘关系’,俺和老陈这就去跑!
保证明晚,让鬼子的火车叫不动,汽车跑不了!”
陈木头也用力点了点头,闷声道:
“俺知道哪段铁轨好扒,哪段路底下土松,好挖。”
“好!”
江岳握了握刘老栓粗糙的手,
“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具体怎么配合,我们的人会跟你们接头。
告诉同志们,这次行动,关乎能否保住太原的工厂,关乎整个战局!拜托了!”
刘老栓和陈木头站起身,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晨雾和乱石之中,很快消失了踪影。
夜色浓重,乱石滩的窝棚里,油灯如豆。
一个身影敏捷地穿过岩石缝隙,被哨兵引了进来,正是白天来过的武工队员陈木头。
“江首长,”
陈木头小声说,
“刘队长让俺来报信。
人召集得差不多了!
阳曲东边、北边,能联系上的各村的游击小组、基于民兵,还有咱们武工队能影响的可靠乡亲,拢共凑起来能有二百多号人!
大伙儿劲头都足,就等命令了!”
江岳精神一振:
“好!准备在哪里动手?怎么安排?”
陈木头蹲下身,就着灯光,手指直接点在地图上一个小黑点:
“杨刘村!这一片!
刘队长和几个老游击商量了,杨刘村往东,有一段铁路正好在弯道上,旁边还有条公路并行,位置关键。
打算明晚后半夜,就在杨刘村附近十里长的路段上,同时动手!
扒铁轨,挖公路,砍电线杆!
人多,动静大,干完就散!”
江岳立刻在地图上找到“杨刘村”,位于阳曲县城东北方向约十五公里,确实是几条道路的交汇处。
但他眉头随即皱起:
“杨刘村附近,鬼子兵力如何?”
陈木头脸色凝重起来:
“首长,这正是难处。
杨刘村这一片,交通便利,但也是鬼子的重点防区。
周围有四个据点,圈着那一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个点过去,
“最近的,就是杨刘村村头据点,建在原先的村公所和祠堂那儿,地势高。
这里常驻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大概一百七八十号人,还有两个连的伪军,加起来三百多号人,轻重机枪都有,迫击炮也有两门。
一旦咱们在附近破路,这个据点的鬼子伪军肯定第一个扑出来!”
“三百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