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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净莲妖火现 魂族巨变(2 / 2)

“嗡——!!!”

整个骨海沸腾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而是无数骸骨中残存的最后精华——灵族清澈的魂粹、石族厚重的地魄、各种族驳杂的血气与怨念——被强行抽取出来,化作亿万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受到黑洞吸引,疯狂涌向祭坛顶端的魂天帝!

“呃……!!!”

就在第一波能量洪流冲入体内的瞬间,魂天帝浑身肌肉猛然绷紧,脖颈处青筋根根暴起!

痛!

灵魂被撕裂的痛!不是一刀切开,而是被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触须,从内部一点点撕扯、剥离!

那些被吞噬进来的魂粹、地魄、血气、怨念,并非温顺的能量。它们携带着原主临死前的恐惧、怨恨、不甘,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毒针,狠狠扎进他的灵魂深处,疯狂搅拌!

更可怕的是,噬渊魔种在吞噬这些斑驳能量时,散发出的“吞噬道韵”不仅消化着外来能量,也在侵蚀着他自身的魂族本源!他能“感觉”到,自己部分记忆的“颜色”正在变淡——幼年时第一次凝练出斗之气旋的喜悦,妻子羞涩的微笑,夜阑出生时那一声嘹亮啼哭带来的悸动……这些情感丰富的记忆片段,正被魔种的吞噬之力一点点“消化”,转化为冰冷的力量。

与此同时,胸腔内那枚“蚀心骨”雏形也被外来的、庞大的能量刺激,开始加速生长。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骨内部传来细微却密集的“咔嚓”声,仿佛有新的骨骼结构正在强行生成、挤压、重塑。这种生长带来的不是力量充盈感,而是一种冰冷的“异物感”,仿佛胸腔里被塞进了一块正在不断变大的金属,冰冷、坚硬、与血肉格格不入。

每一次呼吸,都吞入海量的骸骨精华,力量在疯狂增长。他能感觉到,自己一拳挥出,就能让这片坚固的魂渊空间崩裂;一个念头,就能调动方圆千里内所有属性的能量。

但代价是,他正在“失去”。

失去鲜活的记忆,失去温暖的情感,甚至……逐渐失去对“自我”的清晰认知。

我是谁?

魂天帝?魂族族长?夜阑的父亲?还是……仅仅是一个追求力量的容器?

这个问题在剧痛与冰冷中反复拷问着他。

祭坛下,骨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成片成片的骸骨化为灰白的粉末,又被无形气流卷走,露出下方更古老、更巨大的遗骸。魂天帝的气息越来越强,混合了噬渊的暴戾吞噬、蚀心骨的冰冷异质、魂族本源的森寒,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多重威压。

他紧紧咬着牙,牙龈因用力而渗出暗红色的血,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脚下灵族族长的颅骨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不能迷失。

他强迫自己回忆一些画面:魂族古籍中记载的,远古时期魂族鼎盛,拥有数位斗帝的辉煌;灵族、石族被灭时,那些仇敌眼中最后的恐惧与不甘;夜阑小时候跌倒了,他亲手扶起她时,那双含泪却倔强的眼睛……

这些画面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在吞噬与冰冷的侵蚀中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没有彻底熄灭。

“力量……我要力量……”他在灵魂深处嘶吼,既是对噬渊魔种的回应,也是对自身意志的强调,“但魂族……夜阑……我的道……不能忘……”

这场修炼,既是力量的掠夺,也是一场与无形侵蚀的残酷拉锯战。每一分力量的获得,都伴随着灵魂被撕扯的剧痛与自我认知的动摇。

魂界,族长大殿外长廊。

魂夜阑端着已经凉透的羹汤,又一次在父亲闭关的殿门前驻足。

殿门紧闭,门上那些原本流转着柔和魂光的防御符文,此刻却散发出一种令人不适的暗红色泽,符文纹路也变得更加尖锐、狰狞,仿佛某种活物的血管在搏动。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被无形的力量拦在门外了。

上一次见到父亲,是七天前。父亲只是匆匆交代了几件族务,甚至没有多看她和那碗她熬了三个时辰的灵药羹一眼。他的气息……变得很陌生。强大到令她心悸,却也冰冷到让她害怕。那双曾经温和注视她的眼眸,如今看她时,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更让她心慌的是魂界内的变化。

三天前,负责看守魂族祖祠的远房堂叔“魂青”,突然被调往“归墟秘境”执勤。昨天,他的魂灯就灭了。族中给出的解释是“秘境能量暴动,不幸殉职”。但魂夜阑知道,魂青叔叔年轻时曾公开质疑过虚无吞炎对魂殿的掌控,一直是虚无吞炎那一系人的眼中钉。

五天前,她从小认识的一个侍女姐姐,因为不小心打翻了一盏灯,惊扰了巡逻的“魂卫”,当场就被带走,再也没回来。有人私下说,听见了短促的惨叫,像是被抽干了灵魂。

整个魂界,笼罩在一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整合”氛围中。以往那些熟悉的、带着人情味的面孔,一个个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多眼神冰冷麻木、只知执行命令的“魂卫”和经过“整训”的族人。

父亲知道这些吗?还是说……这就是他想要的?

魂夜阑低头看着手中凉透的羹汤,汤面倒映出她苍白的脸和满是忧虑的银灰色眸子。

她想起厉飞雨,不,是萧炎。他此刻,应该正在争夺净莲妖火吧?以他的天赋和机缘,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如果他变得更强大,父亲也变得更强大……那场无法避免的冲突,会惨烈到什么地步?

一个是她血脉相连、曾经慈爱如今却越发陌生的父亲。

一个是她情根深种、却注定站在对立面的男子。

夹在中间的她,该怎么办?

忽然,她体内的吞灵血脉,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同源却庞大无数倍、邪恶无数倍的恐怖存在,正在某个极深之处苏醒、咆哮、饥渴地吞噬着一切!

这刺痛让她手一抖,玉碗坠地,“啪”地一声脆响,碎裂开来,羹汤溅湿了她的裙摆。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那股血脉传来的刺痛与恐惧感依旧残留,让她浑身发冷。

父亲……您到底在修炼什么?魂族的未来,难道真的要建立在族人的尸骸与……您的力量之上吗?

长廊尽头,两名新调来的噬魂卫闻声转头望来,他们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魂夜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蹲下身,默默收拾碎片。她知道,有些问题,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无法回头。

她只希望,在那最终的时刻到来之前,自己能找到一条路,一条或许能保全些什么的路。尽管希望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