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妖火空间,开始了天翻地覆般的剧变!不再是简单的火焰涌动,而是这片天地本身的“规则”在被强行撬动、改写!
天空之上,乳白色的火云疯狂旋转、撕裂,露出后面漆黑如墨、闪烁着诡异火纹的虚空底色,一道道粗大无比、宛如巨龙骸骨般的火焰阵纹凭空浮现,纵横交错,勾勒出覆盖苍穹的古老阵图。大地之上,火海咆哮倒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同样铭刻着无尽阵基的熔岩深渊。一股无法形容的镇压之力,混合着能够将万物返本归源、炼化为最纯粹火焰能量的恐怖炼化之力,煌煌降临!
“噗——!”几个修为仅在斗尊巅峰的散修,当场喷出鲜血活活炼化!
“炼天古阵……真的是炼天古阵!”萧晨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与一丝心有余悸的忌惮。他横斧挡在萧炎侧前方,快速解释道:“此阵乃净莲妖圣当年所创的终极手段,奥妙无穷,与这片妖火空间的本源彻底结合。在此阵中,净莲妖火的力量近乎无穷无尽,更能调用部分空间法则之力。当年老夫便是被此阵困住,一身神通被压制大半,才最终落败被擒。此阵全力运转,足以威胁到高阶斗圣!”
连萧晨都如此郑重警告,可见此阵之威!
然而,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哈哈哈哈!感觉到力量的流失了吗?”天空中的火焰面孔狂笑,“炼天古阵,夺天造化,炼化万火!你们体内的异火……都是本座的补品!”
话音未落,阵纹光芒大盛!
炎族方向,火炫骤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体内,那狂暴炽热的八荒破灭焱本源,竟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要从他体内强行抽离!一丝丝赤红如血的精纯火源,透过他的皮肤毛孔,被强行牵引而出,化作缕缕红烟,投向天空中的阵眼!
“我的八荒破灭焱!!”火炫目眦欲裂,疯狂运转斗气想要压制,但在古阵的恐怖力量下,他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火炫哥!”火稚惊叫,她自己也感觉到体内红莲业火的悸动,那能够净化业力的圣洁火焰,此刻竟有熄灭的迹象,本源同样在被丝丝缕缕地抽取!她周身红莲虚影剧烈闪烁,却无法完全阻隔那股诡异的剥离之力。
药族那边更是不堪!
“啊——!”药星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直接半跪在地,周身黑风呼啸的九幽风炎不受控制地破体而出,形成一道黑色风火龙卷,大半都被古阵强行吸走!他气息瞬间萎靡。
药天脸色铁青,周身土黄色光芒疯狂闪烁,龟灵地火化作厚重甲壳试图守护己身,但那甲壳上同样出现裂纹,丝丝缕缕的土黄火源被强行剥离。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就连雷族那边,雷云等人虽无异火,但体内修炼的雷属性斗气中蕴含的特殊雷火之力,也同样被引动、剥离,让他们气息紊乱,苦不堪言!
古阵之威,竟能强行夺取炼化阵中强者体内的异火本源!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天空中的火焰面孔发出尖锐的狂笑,它的气息随着吸收火炫、药星极等人的异火本源,竟然在缓缓增强!“炼天火链,缚魂锁魄!”
咻咻咻——!
虚空之中,凭空生出无数条通体乳白、晶莹如玉的火焰锁链。这些锁链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净化与炼化法则凝聚而成,无声无息,快如闪电,更仿佛能预判敌人的动作与斗气薄弱处,从四面八方、所有刁钻角度,缠向场中的所有人,首当其冲的便是萧晨与萧炎!
萧晨怒吼一声,血斧抡起一片血色罡煞风暴,斩向袭来的锁链。斧锋过处,空间割裂,几条锁链应声而断,但断裂处瞬间便有新的火焰涌出,重新连接,且更多的锁链已然逼近。
然而,处于锁链围攻中心、同样身怀多种异火的萧炎,却成为了最特殊的一个。体内的大道源火,其位格已凌驾万火之上,乃万火之君王。这炼天古阵再强,其炼化夺取的规则,也无法作用于位格高于它的存在,甚至反而可能被其反制、吸引。
净莲妖火显然也发现了这诡异之处,火焰面孔上的狂笑僵住,变成了惊疑:“你……你的火……为什么不受影响?!”
萧炎终于微微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穿过重重阵纹与漫天锁链,直接落在了那扭曲的火焰面孔上。
“炼天古阵,净世涤魔,本是圣道。”萧炎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了阵法的轰鸣与火焰的咆哮,“在你手中,却成了助你囚魂炼魄、滋养凶性的魔器。”
“死到临头还敢说教?!”净莲妖火惊怒交加,操控着数百条最为粗大的火链,如同巨蟒群起,噬向萧炎,“给本座化为灰烬!”
萧炎不再言语。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
仅仅是一缕火苗,自他掌心悄然浮现。这缕火苗出现的刹那——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那数百条狰狞噬来的炼天火链,在距离萧炎掌心三尺之外,骤然僵停!它们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如同哀鸣般的细微嗡鸣,链身上纯净的乳白色火焰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不——!!这不可能!!!”
净莲妖火那巨大的火焰面孔瞬间扭曲到了极致,火焰疯狂地爆涌、收缩,显示出其灵体核心正经历着何等恐怖的惊骇与……源自本能的、位格上的绝对恐惧!
“这气息……这到底是什么火?!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望。
萧炎掌心的混沌火苗,正是融合了十种异火、九玄金雷以及精炎之火本源,向着完整形态进化的大道源火!其位格,已凌驾于此界万火之上!炼天古阵的规则,在它面前,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