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从那小小的火莲中轰然爆发!那不再是攻击性的火焰,而是纯粹为了毁灭而积蓄的、混合了多种异火特性的自爆前奏!核心周围的能量漩涡旋转速度暴增,颜色彻底混乱,空间开始向内塌陷,形成一个恐怖的黑色小点,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和能量!
“不好!它真的要自爆!”萧晨脸色剧变,血斧横握,八星斗圣后期的斗气毫无保留地爆发,在众人前方形成一道厚重的血色罡墙,“退!”
薰儿俏脸冰寒,银金色的太初真炎席卷而出,化作层层火莲护罩,将众人包裹,那火焰抵御着那股混乱毁灭气息的侵蚀。彩鳞、紫妍、小医仙也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然而,那自爆的波动太强,太混乱,且混杂了多种异火本源,即便是太初真炎,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完全压制。一旦爆发,这片核心区域必将瞬间化为虚无,连带整个妖火空间都可能彻底崩溃,空间乱流将吞噬一切!
“萧炎!现在退去,本座可散去能量,大家相安无事!否则,玉石俱焚!”妖火灵智的声音在毁灭波动中嘶吼,带着最后一丝疯狂的赌注。
萧炎眉头微皱。他确实没想到这净莲妖火如此决绝,宁可将自身和掠夺来的所有异火本源一同毁掉,也不愿被他收服。大道源火虽能压制万火,但面对这种不计代价、混合了多种异火的自爆,尤其是在对方本源空间内,他虽然能轻松应对,也无法保证能完全护住所有人无恙,思索再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萧炎怀中,那卷一直安静存放的净莲妖火古图,忽然自行飞出,悬浮在半空!
古图无风自动,缓缓展开。原本陈旧泛黄的图卷,此刻绽放出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芒,与前方那朵即将自爆的火莲,竟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
古图之上,那些原本看似杂乱的线条与印记,此刻如同活了过来,流动、组合,最终在古图中央,投射出一道有些虚幻、却无比清晰的白色光影。
那是一个身穿朴素白衣的男子虚影,面容温润,眼神深邃平和,仿佛历经万载沧桑,却又洗净铅华,回归本真。他的容貌,竟与净莲妖火灵智幻化的面孔,有七分相似,只是少了那份怨毒与疯狂,多了无边广博的慈悲与宁静。
这股气息并不霸道,却如同春风化雨,悄无声息地抚平了那火莲周围躁动混乱的毁灭波动。那疯狂旋转、即将爆开的能量漩涡,竟然在这平和气息的影响下,速度缓缓减缓,连颜色都似乎纯净了一丝。
“这是……净莲妖圣?!”萧晨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炎目光一凝,紧紧盯着那道虚影。原来这古图之中,竟然隐藏着净莲妖圣的一缕残魂印记!
那火莲中心,妖火灵智幻化的面孔在看到这白衣虚影的刹那,猛地僵住!疯狂、怨毒、震惊、茫然……无数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那张火焰面孔上交替闪现。
“你这个…老家伙?!”妖火灵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不再是疯狂,而是某种刻入灵魂的、本能般的敬畏与……一丝连它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委屈。
净莲妖圣的虚影目光温和地看向那朵火莲,看向莲心处那张扭曲的面孔,轻轻叹息一声,声音空灵而缥缈,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心间:
“小家伙,万年岁月,你还是未能勘破心中执念,反而让怨恨滋长,蒙蔽了意志。”
妖火灵智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充满了积压万载的悲愤,“是你!把你意志强加给我,却又将我永远囚禁在这片虚无的空间里!你说怕我为祸世间,要我净化己心!可这万年孤寂,这永无天日的囚禁,本身就是最大的折磨!我的心,如何能净?!”
它周围的火焰剧烈波动:“我忍受了万年!我等着你回来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给我自由!可你没有!你早就彻底消散了!只留下这该死的古阵和这该死的空间继续锁着我!凭什么?!凭什么我生来就要被囚禁?!凭什么我不能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去追寻我自己的道?!你把我带过来,你怎么没想过把我带回去!?”
净莲妖圣虚影静静听着,眼中掠过一丝深深的歉意与悲悯。
“你天生便拥有净化万物之力,潜力无限。”妖圣缓缓开口,“然此力过于霸道,且你灵智初生,心性未定,极易被力量迷惑,坠入以净化为名、行毁灭掌控之实的魔道。我本欲以自身为引,导你向善,奈何大限将至,外敌环伺。”
“我将你封于此间,留下炼天古阵与这卷古图,确有私心。”妖圣坦然道,“一是希望借古阵之力,助你淬炼本源,稳固灵性,以空间为牢,亦是护你免受外界贪婪之辈侵扰。二是留下这缕残念于古图中,盼若有朝一日,能有心性、机缘、实力皆足之后辈至此,借你之力,或许能窥得一线‘净世’真谛,为这源气断绝的天地,留一丝微末希望。”
“可我错了。”妖圣虚影的声音带着无尽沧桑与遗憾,“我低估了岁月孤寂对灵智的侵蚀,高估了阵法对心性的磨砺。囚禁与守护,仅一线之隔。万年等待,没有盼来解脱与引导,只滋生了无边怨恨与疯狂。净莲,是我对不起你。”
妖火灵智沉默了,火焰微微颤抖。万年的怨恨,岂是几句道歉所能化解?但那对主人的复杂情感,却让它狂暴的自毁念头,出现了刹那的动摇。
“然而,你亦错了。”妖圣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你怨恨囚禁,却以更残酷的方式囚禁他人灵魂,炼为火奴。你渴望自由,却掠夺他人异火本源,滋养自身凶性。你所行之事,与你所憎恨的‘囚禁’,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将施加于己身的痛苦,转嫁于他人罢了。如此下去,即便你脱困而出,也终将迷失在力量与杀戮之中,沦为只知毁灭的魔火,那绝非你诞生之初的本意。”
妖火灵智周身火焰明灭不定,没有反驳。
妖圣虚影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萧炎身上,“年轻人,你身怀凌驾万火之上的本源之火,心志坚定,福缘深厚,更有……贵人相助。净莲今日之举,虽疯狂,亦是其万年积怨所致,有其可悯之处。它本源中的暴戾与杂质,乃受这我的情绪和这万年怨恨浸染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