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登上飞舟,舟身划破北寒仙域的寒气,朝着永夜冰川疾驰而去。沿途可见墨色云层低垂,寒风裹挟着细碎的梦之碎片,碎片中闪过模糊的光影,却转瞬即逝,皆是梦婆散逸的梦道之力,让人无法窥探全貌。
半日之后,飞舟抵达永夜冰川。天空永无白昼,冰川如墨,寒风中夹杂着时空乱流与梦道涟漪,刮过之处,空间泛起细碎的涟漪,偶尔有冰川古兽的嘶吼传来,透着太乙级的凶威。
“此处便是永夜冰川外围,家师隐居在冰川核心的冰魄殿。”余梦寒收起飞舟,低声叮嘱,“冰川禁制皆由梦道与时空法则交织,不可硬闯,随我走既定路径。”
五人紧随余梦寒,踏着墨色冰川前行。韩立与萧炎并肩而行,气息彻底隐匿,唯有眸中深邃,藏着凌驾诸天的底蕴,即便敛息而行,也让沿途的梦道碎片下意识避开,不敢靠近分毫。
行至冰川核心,一座通体由万年冰魄筑成的大殿映入眼帘,殿外禁制流转,梦道涟漪与时空法则交织,正是大罗巅峰的梦道手段。殿门之上,刻着一轮弯月纹路,散发着幽幽的梦之气息。
“师父,弟子带韩兄来了。”余梦寒对着冰魄殿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殿门无声开启,一股清冷的梦道气息扑面而来,殿内雾气氤氲,如梦似幻。一名身着墨色冰袍的老妪端坐冰座之上,发丝如雪,面容苍老却眼神锐利如冰,周身梦道之力内敛,正是梦婆。她目光扫过韩立五人,当触及韩立与萧炎时,浑浊的眸中骤然一凝,一缕梦道之力悄然探去,刚一靠近二人周身,便被无形的威压弹回,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梦婆心中暗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韩立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韩立道友,久闻大名。”
韩立站在殿中,青衫挺拔,既未躬身,也未刻意倨傲,仅淡淡颔首回应:“梦婆。”二字简洁,语气平和,却自带道祖的从容气度。萧炎立于一旁,垂眸而立,全程未发一言,仅周身淡漠的气场,便让殿内的梦道雾气微微凝滞。
梦婆指尖轻叩冰座扶手,压下心中的忌惮,开门见山:“你寻甘九真?”
“是。”韩立语气平淡,无半分急切,“我与她有因果未了,需见她一面。”
梦婆沉默片刻,冰座周围的梦道雾气微微翻涌,似在权衡。半晌,她屈指一弹,一枚黑色令牌飞向韩立,令牌上刻着轮回纹路,边缘萦绕着淡淡的梦道光晕:“半年前,甘九真已离开北寒仙域,前往大金源仙域九元观。她并非投奔,而是避祸,九元观内有她轮回道旧部,暂作栖身之地。此令内藏她的本源气息与我的梦道印记,可寻她踪迹,亦可破九元观外围轮回禁制。”
韩立抬手接过令牌,指尖仙力轻扫,确认无虞后随手收入储物戒,淡淡道:“多谢。”语气坦然,无半分刻意致谢的卑微,全然是等价信息交换的从容。
“我助你,非为恩情。”梦婆抬眼,目光直视韩立,“你的时间道,他的道,皆是真仙界的变数,我的梦道推演,因你们二人乱了轨迹。告知你下落,不过是顺应天机,看清后续走势罢了。”
韩立眸中微闪,淡然问道:“天庭对甘九真追杀不休,不止是轮回秘辛吧?”语气平静,却带着道祖对局势的洞悉,无需试探,直切核心。
梦婆闻言,眸中忌惮更甚,缓缓道:“你倒是通透。她手中握着一件关乎万年前道祖之战的旧物,天庭现在的轮回道祖志在必得,那旧物,牵扯着道祖境的核心隐秘,绝非寻常宝物。”
“道祖之战的旧物?”韩立眉峰微挑,语气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探究,“万年前那场大战,天庭胜得蹊跷,轮回道祖亲自追杀,看来这旧物,藏着不小的秘密。甘九真为何敢去九元观?那可是金之道祖的道场。”
梦婆指尖紧了紧,梦道雾气随之心绪翻涌,语气也凝重了几分:“九元观乃金之本源道祖李元究所创,这位九元道祖位列天庭天道七君,与轮回道祖同属天庭,是现在天庭表面上的实际话事人,他与轮回道祖却面和心不和,素来互不干涉。九元观日常由大罗修士温天明打理,李元究极少现身,却是观中绝对主宰。甘九真前往此处,正是借李元究的威慑避祸——轮回道祖即便有心,也不敢轻易在九元观动手,坏了天庭道祖间的制衡规矩。”
萧炎这时抬眸,淡漠的目光扫过梦婆,声音低沉:“旧物,何物?”短短四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显然是要知晓真相。
梦婆脸色微变,眸中闪过犹豫与忌惮,她看向韩立,又看向萧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那旧物,名为……”
话音刚起,殿外的冰川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梦道波动,一股源自天庭轮回司的阴冷气息,骤然冲破冰川禁制,直逼冰魄殿而来!梦婆脸色骤变,殿内的梦道雾气瞬间沸腾,她猛地抬眼,语气急促:“不好!轮回司的人追来了,他们竟循着别的气息,找到了冰川!”
韩立眸底寒光一闪,时间神念瞬间铺开,锁定那股逼近的阴冷气息,而梦婆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要继续说出那旧物的名字,殿门却已被一股磅礴的轮回之力轰然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