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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集:秋叶未尽(1 / 2)

天津归来后的秦建国,生活似乎回归了往常的节奏。铁力木经箱的修复已进入最后阶段,内壁经文经过专业摄影存档后,他开始了细微的填补和加固。工作台上,那面复制的铜镜静静躺在一旁,偶尔反射着从窗户斜射进来的秋阳。

展览的成功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影响。一周内,秦建国接到了三个类似的委托:一件民国时期的保险箱,主人怀疑夹层中有先辈遗留的文件;一套晚清的红木柜子,据说抽屉底部有暗格;还有一位老先生带来一只旧怀表,希望确认是否也有类似周家怀表的特殊功能。

秦建国谨慎地接下了前两个委托,婉拒了第三件——那只怀表只是普通的瑞士产品,没有特殊机关。他不想让“寻宝”成为人们对他工作的唯一认知。

十月底的一个清晨,秦建国刚到工棚,就发现门外站着一位陌生的中年人。五十多岁,穿着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老旧的皮质公文包。

“秦建国师傅?”来人声音沉稳,“我是林文渊,从南京来的。冒昧打扰,有些关于周家‘七序锁’的问题想请教。”

秦建国请他进屋。林文渊坐下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复印的图纸和笔记。

“我研究民国时期的建筑与机关设计多年,在学术期刊上看到陈默博士关于周家系统的论文,很感兴趣。”林文渊说话条理清晰,“特别是其中关于‘七转定位’的部分,我觉得可能与我手头的一个案例有关联。”

秦建国为他倒了茶:“林先生请讲。”

“我在南京调查一处民国老宅时,发现了一套复杂的管道系统。”林文渊展开图纸,“表面上只是普通的水管和烟道,但管道连接的角度和布局非常特殊,明显超出了实用需要。”

图纸上是一个三维管道网络,纵横交错,但秦建国一眼就看出其中的规律:关键节点正好七个,连接角度遵循着某种几何序列。

“我测量了所有角度,发现它们与北斗七星的相对位置有对应关系。”林文渊指向图纸上的标注,“而且,管道中空部分的内壁,有细密的刻痕,像是某种刻度。”

秦建国心中一动:“能看看刻痕的细节吗?”

林文渊取出放大照片。管道内壁的刻痕极细,呈螺旋状排列,每隔一段距离有一处加深的标记。螺旋的起始点有一个小小的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个点。

“这是古代天文学中表示太阳的符号。”秦建国辨认出来,“这些管道,可能不只是通风或供水系统。”

“我也这么认为。”林文渊点头,“更奇特的是,我在老宅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工程日志,记录者姓周。”

秦建国的手停在半空:“周?”

“对,周维明。日志日期是民国二十六年至二十八年,内容主要是关于‘光影导引系统的改良’。”林文渊翻到日志的复印件,“里面提到了‘天津旧制’、‘怀表定位’、‘七色分化’等术语。”

这正是周家系统的核心概念。秦建国迅速浏览日志内容。周维明详细记录了对原有系统的改进:用管道网络取代部分光学组件,使系统在无自然光条件下也能运作;增加了“时间延迟”功能,可以在设定后的特定时间激活机关;还设计了一套“误触防护”,防止非授权开启。

“周维明是周秉谦父亲的兄弟吗?”秦建国问。

“根据我的调查,周维明是周秉谦父亲的堂弟,毕业于天津北洋大学土木工程系,后赴德国留学两年,专攻建筑设备工程。”林文渊又取出一张老照片,是几个年轻人的合影,背后写着“民国二十四年,天津”,“中间这位就是周维明。”

照片上的周维明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瘦,与周秉谦父亲有几分相似。

“周维明后来去了南京?”秦建国追问。

“是的。民国二十六年,也就是1937年,他应南京政府之邀,参与首都的城市地下系统设计。但随着战事紧张,项目搁浅。他留在南京,似乎私下进行着自己的研究。”林文渊顿了顿,“最让我困惑的是,日志的最后几页,提到了‘第二系统’和‘镜像定位’。”

“第二系统?”

“原文是:‘天津之制为阳,南京之设为阴。阴阳相济,七序乃全。’”林文渊指着一段文字,“后面还有:‘若津门之锁为显,金陵之钥为隐。显隐互参,方得全貌。’”

秦建国立即联想到《七法锁钥》中一些之前难以理解的段落。他拿出自己的笔记,翻到某一页:“您看这里,周老先生在笔记中提到‘七法有双,阴阳各半。北地显形,南方隐迹。’我们一直不明白‘南方隐迹’指什么。”

两人对视,都意识到这可能是重大发现。

“林先生,您能带我去南京看看那个管道系统吗?”秦建国问。

“这正是我此行的目的。”林文渊微笑道,“不过系统在老宅的地下室,空间狭窄,需要专业设备和耐心。我已经获得了产权人的允许,可以进行非破坏性调查。”

秦建国当即安排工作。铁力木经箱的修复只差最后一道保护涂层,可以在两天内完成。他让助手小刘负责后续工作,自己准备前往南京。

临行前,他联系了周秉谦,告知这一发现。周秉谦在视频中显得惊讶而感慨:“维明叔公?父亲很少提起他,只说这位堂弟很有才华,战乱中失去了联系。如果真是他的手笔,那……”

“那可能意味着您父亲的设计不是孤立的,而是更大系统的一部分。”秦建国说。

周秉谦沉默片刻:“秦师傅,请您务必调查清楚。如果需要任何支持,我这边全力配合。”

出发前一晚,秦建国再次仔细研究周维明的工程日志。与周秉谦父亲的笔记相比,这份日志更技术化,充满了工程术语和计算公式,但核心思想一脉相承:用自然规律和精密机械守护重要事物。

日志中有一页引起了秦建国的特别注意,标题是“管道导光原理与天文历法之结合”。文中写道:

“光行直线,然可借介质曲导。水管之圆,烟道之方,皆可为镜。若按七曜轨迹设曲率,则寻常流水烟气,亦可成导光之渠。此法之妙,在于隐于日常,不露痕迹。”

秦建国突然明白了周维明的创新之处:周秉谦父亲用铜镜和自然光,周维明则用管道和人工光(甚至可能是水流折射的光),原理相同,但载体完全不同。一个显,一个隐;一个依赖特定时空条件,一个可能随时可用。

“阴阳各半……”他喃喃自语。

金陵探秘

南京的秋天比北京温润。秦建国抵达时,正值梧桐叶黄,民国建筑群在秋阳下泛着暖光。林文渊接他直接前往老宅所在地——鼓楼区的一条僻静小巷。

老宅是一栋砖木结构的三层小楼,民国建筑风格,外墙爬满枯藤。产权人是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姓顾,是周维明旧友的后人。

“维明先生当年租住在这里,一住就是五年。”顾老先生声音沙哑,但记忆清晰,“他是个安静的人,整天在地下室敲敲打打。我们问他做什么,他只说是‘做些实验’。后来战争越来越近,他突然离开,留下一些物品和这满屋子的管道。”

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林文渊打开照明设备,秦建国跟随而下。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约三十平方米,但被复杂的管道网络占据了大半空间。管道粗细不一,纵横交错,沿着墙壁、天花板铺设,最终汇聚到房间中央的一个砖砌圆柱体。

“这就是核心结构。”林文渊指着圆柱体,“我测量过,直径正好七十七厘米,高两米一。表面没有开口,但内部是中空的,壁厚二十八厘米——和周家地下室的夹层尺寸相同。”

秦建国用手触摸圆柱体表面。砖是民国时期常见的青砖,砌工精细,砖缝几乎看不见。他沿着圆柱走了一圈,在背光面发现了一处微小的异常:一块砖的色泽略深,砖缝的宽度有几乎不可察的变化。

“这里有机关。”他取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

在强光侧向照射下,那块砖的轮廓显现出来——它比周围砖块略微凹陷,四边有极细的缝隙。秦建国尝试按压砖面,没有反应;左右推拉,纹丝不动。

“需要特定的触发条件。”林文渊说,“我试过各种方法:敲击不同节奏、施加不同压力、用光线照射,都没反应。日志中提到‘管道充能,七转乃启’,可能要让整个管道系统运作起来。”

秦建国抬头观察管道网络。管道在房间各处有七个入口/出口:三个通向地面以上的房间,四个通向墙外。按照日志描述,这些管道原本连接着屋顶的水箱、厨房的炉灶、甚至花园的喷泉。

“系统需要流动介质:水或烟气。”秦建国分析道,“水在管道中流动时,会折射光线;烟气在管道中上升时,会因温度差产生折射率变化。无论哪种,都能形成光导效应。”

“但老宅的水电系统早就改造过了,原始连接都已断开。”林文渊说。

“也许不需要实际流动,只需要模拟。”秦建国想起陈默的数字模拟,“如果我们能计算出光线在管道中的路径,也许能在计算机上重现系统运作。”

两人采集了详细的测量数据:每个管道的直径、长度、弯曲角度、连接方式。秦建国特别关注七个关键节点的结构——每个节点都有特殊的内部构造,有的内置透镜,有的有反射面,有的则设计了涡流腔体,显然是为了改变光线或流体的行为。

工作持续了一整天。傍晚时分,他们带着数百张照片和几页纸的测量数据回到林文渊的工作室。林文渊是南京大学建筑系的副教授,工作室里设备齐全,包括3D扫描仪和建筑建模软件。

“我需要时间建立数字模型。”林文渊说,“但有个问题:即使模型建好了,我们也不知道系统的‘输入’是什么。日志中提到‘七曜轨迹’,但具体指什么?”

秦建国重新翻阅日志。在关于管道曲率设计的部分,周维明详细计算了七颗行星(古人所称的七曜:日、月、金、木、水、火、土)在特定时间点的方位角,并将这些角度转化为管道的弯曲参数。

“系统需要天文数据作为输入。”秦建国说,“就像周家系统需要朔望日的特定月光角度一样,这个系统可能需要特定时间行星排列的特定状态。”

“那我们就需要知道周维明设定的‘特定时间’是什么。”林文渊思考着,“日志中有没有提到具体日期?”

两人逐页查找,终于在一页边缘的备注中找到一行小字:“验于己卯冬至申时三刻。”

己卯年——民国二十八年的干支,即1939年。冬至申时三刻,大约是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1939年冬至……”林文渊立即在电脑上打开天文软件,输入日期时间,“南京的经纬度,1939年冬至日下午三点四十五分。”

计算结果出来了:太阳即将落山,位于西南方低空;月亮还未升起;金星在东南方明亮可见;火星在正南方;木星在东方;土星在西南方接近太阳;水星则因靠近太阳不可见。

“七曜的方位分布。”秦建国将行星位置标记在纸上,“如果每个管道对应一颗行星,那么系统的‘输入’可能就是模拟这些天体的光线或能量。”

林文渊突然想到什么:“等等,日志中提到‘屋顶镜阵’,我原以为是比喻,但老宅的屋顶确实有特殊构造!”

他们第二天一早重返老宅,爬上多年无人上去的屋顶。屋顶平台上有七个凸起的玻璃穹顶,早已积满灰尘和落叶,但结构完好。每个穹顶下方都对应一根垂直管道,直通地下室。

“这些穹顶原来是透镜!”秦建国清理了一个穹顶的表面,“设计成曲面,可以聚焦光线。在1939年冬至申时三刻,每颗行星的光线(除了不可见的)会以特定角度射入对应的穹顶,聚焦后进入管道系统。”

“但我们现在无法复现1939年的行星位置。”林文渊说,“即使在同一日期时间,行星方位也因岁差和轨道变化而不同。”

“也许不需要完全复现。”秦建国有了新思路,“周维明可能设计的是相对关系,而不是绝对位置。如果我们能找出七曜之间的角度关系,也许可以用人工光源模拟。”

两人分工合作:林文渊继续完善数字模型,秦建国则深入研究天文计算。他联系了北京的一位天文学老友,获取了精确的1939年冬至日南京七曜方位数据,并计算出每两颗行星之间的夹角。

结果令人惊讶:七个夹角值,正好对应地下室管道系统中七个关键节点的弯曲角度,误差不超过0.5度。

“不是巧合。”秦建国在电话中对林文渊说,“系统设计基于七曜的相对几何关系,而不是绝对位置。这意味着,只要重现这些角度关系,系统就能被激活——不一定需要真实行星,人工光源也可以。”

“但如何同时模拟七个光源?”林文渊问,“而且需要精确控制入射角度。”

秦建国想到了展览用的演示装置。那个装置用LED灯和透镜模拟了周家系统的七色光。如果加以改造,也许能模拟七曜光线。

他向林文渊描述了想法,林文渊立即赞同:“我可以设计一个可调节的多光源架,安装在屋顶,模拟七曜方位。但问题是如何知道系统激活后会发生什么?日志中提到‘管道充能,七转乃启’,但没说明‘启’之后会怎样。”

秦建国再次审视圆柱体。如果这也是一个“七序锁”,那么开启后应该会露出内部空间。但周维明的设计更隐蔽,可能不是简单的机械锁。

他注意到圆柱体底部与地面接触的部分有一圈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内窥镜探查,发现圆柱体内部是中空的,但底部似乎有某种支撑结构。

“也许圆柱体本身可以旋转或升降。”秦建国推测,“‘七转乃启’的字面意思可能是转动七次。”

但如何转动?圆柱体表面光滑,没有把手或凹槽。秦建国用手电仔细照射每一块砖,终于在靠近地面的位置发现了一行极浅的刻字,被灰尘和氧化物覆盖。清理后,露出七个字:

“顺曜序,应其时。”

“顺着七曜的顺序,在对应的时间。”秦建国解读道,“也就是说,需要按照七曜的特定顺序触发系统。”

这个顺序是什么?七曜在古天文学中有多种排序方式:按距离地球远近(古人的认知)、按运行周期、甚至按五行属性。

秦建国查阅周维明的日志,在一页关于“能量传导序列”的笔记中找到了线索。周维明写道:

“日为首,月为次,五星依见序:金、木、水、火、土。此乃显序。然阴系统以隐序为要:水、金、火、木、土、月、日。逆显为隐,方得全功。”

“逆显为隐……”秦建国思索着,“周家系统是‘显’,用铜镜和自然光;这个系统是‘隐’,用管道和人工光。那么触发顺序也应该相反:从水星开始,到太阳结束。”

但水星在1939年冬至申时不可见,如何触发?秦建国突然想到:周维明可能设计了替代方案,或者“不可见”本身就是设计的一部分。

他将这个发现告诉林文渊。林文渊正在调试刚搭建好的多光源模拟架——一个可以安装七个可调角度光源的金属框架,准备安装在屋顶替代原有的破损穹顶。

“如果水星不可见,也许意味着对应的管道不需要光线输入。”林文渊推测,“或者需要某种‘遮蔽’。”

他们决定先尝试完整模拟。林文渊的学生帮忙编写了控制程序,可以精确调节每个光源的开关时机和照射角度,模拟七曜在1939年冬至申时的方位变化。

准备工作用了三天。期间秦建国继续研究圆柱体,用振动检测仪探查内部结构,发现确实有机械装置,但非常精密,可能包含钟表式的擒纵机构。

第四天下午,一切就绪。林文渊在屋顶操作光源系统,秦建国在地下室监控。他们约定在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申时三刻)准时启动。

时间到了。林文渊按照“隐序”逐个开启光源:第一个模拟水星的光源——虽然水星实际不可见,但他们设置了极弱的光线;然后是金星、火星、木星、土星、月亮,最后是太阳。

每个光源开启后持续三分钟,模拟行星光线通过穹顶透镜聚焦进入管道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