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婕没有停顿，紧接着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李局，是我，蔡婕。”
“王氏集团的税务，查一下。我要最详尽的报告。”
她甚至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便再次挂断。
助理的呼吸已经变得无比急促，她眼睁睁看着一条内部消息通过加密渠道传了过来。
一小时后。
一支由税务总局直接牵头，京都市局配合，阵容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税务稽查队，直接包围了位于市中心的王氏集团总部大楼。
所有账目，所有服务器，所有文件，全部被当场封存。
王家的商业帝国，瞬间停摆。
茶室里，那杯明前龙井已经彻底凉透。
蔡婕端坐着，拨出了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电话。
这次，她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闲聊般的随意。
“周主任，忙吗？”
“不忙就好。”
她顿了顿，用一种淡淡的，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我这里，有一些关于王家老爷子王坤山，早年官商勾结的老材料。”
“不知道，你们纪律监察部门，感不感兴趣？”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随即，一个被刻意压抑着激动和震惊的声音传来。
“地址。”
蔡婕挂断了电话，将话筒轻轻放回原位，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三个电话，前后不过十分钟。
当天下午，京都上流圈子，被一则又一则的重磅消息，炸得人仰马翻。
王家家主王坤山，及其长子王海，次子王洋等一众核心成员，在不同的地方，几乎是同一时间，被纪律监察部门的人员带走，“协助调查”。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家人，甚至连一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就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被带上了黑色的公务车。
整个过程，快到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那些昨天还在和王家人推杯换盏的所谓盟友，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疯狂撇清着关系。
而此刻，萧家老宅的茶室内。
蔡婕重新为自己沏了一杯茶。
助理站在一旁，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她看着夫人的侧脸，那种感觉，已经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近乎于面对神明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老爷子敢说出那番话。
因为萧家，不只有林征这个无敌的女婿。
萧家本身，这位看似只在后宅相夫教女的萧家主母，她所掌握的力量，就足以碾碎京都任何一个胆敢挑衅的宵小之辈。
助理的平板上，网络页面正在自动刷新。
那些污蔑林征和萧清雅的耸动文章，那些铺天盖地的水军评论，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条条删除，清理。
取而代之的，是各大官方媒体统一推送的，关于王家因涉嫌多项重大违法犯罪，被相关部门联合调查的蓝色通告。
屏幕上，那刺眼的蓝色，彻底覆盖了之前所有的污秽与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