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怀中的温软动了一下。
萧清雅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他，将脸颊轻轻靠在了林征坚实的胸膛上。
她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像是天地间最安宁的钟声。
“林征，我有时候会觉得，这一切都像一场梦。”
她的吐息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心上。
“真的，像做梦一样。”萧清雅重复了一遍，似乎是想说服自己。
她还记得，很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在那个觥筹交错的酒会上见到他。
那时候，他是什么样子？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西装的年轻人，眼神里有股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沉静，在那些油滑世故的商人之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说实话，她当时甚至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不自量力。
可谁能想到。
就是这个她当初以为“有点不自量力”的年轻人，在短短的时间里，掀翻了旧世界的牌桌，用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重塑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他的成长，他的蜕变，他每一次的石破天惊。
她都在场。
是唯一的，也是最完整的见证者。
林征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那股熟悉的馨香，让他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凤凰”而起的冰冷杀意，彻底消融。
“如果这是梦，”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贴着她的耳廓，“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醒来。”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抚平了萧清雅心中那最后一丝不真实感。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彻底安放。
这个男人，总有办法让她感到安心。
萧清雅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得承认，我当初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她仰起头，月光下，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第一次正式见面，居然对你很是怀疑。”
林征挑了挑眉，低头看她，也笑了。
这句情话，她说得俏皮，却又无比认真。
林征脸上的笑意更深，他捉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牵着手，走到阳台边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上，依偎着坐了下来。
夜风微凉，他顺手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了两人身上。
“现在想想，我们开始的方式，还挺荒唐的。”萧清雅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方的人工星河，先笑了起来。
“荒唐？”林征唇角扬了扬，“我倒觉得，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明智的决定。一份契约，就把天穹科技的冰山女总裁给骗到了手。”
“你还说！”
萧清雅被他逗乐了，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那时候我还想，这人谁啊，这么霸道。结果你倒好，为了我，后来直接跟整个魔都秦家叫板。”
她想起了那些刁难和白眼，想起了那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的家族压力。
而他，就那么闯了进来，用一种她当时完全无法理解的强硬姿态，为她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我看不得别人欺负你。”林征的回答简单又直接，“谁都不行。”
这是他最根本的原则，从过去到现在，从未改变。
“是啊，然后你就变得越来越……离谱了。”萧清雅组织了一下语言，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