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厂的车间里,齿轮转动的轰鸣声比往常低了几分,林晓棠站在布满油污的机床旁,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检修记录,耳边还回响着周建上午的冷嘲热讽:“就凭你们技术组这点人,想在半个月内完成二十台老旧机床的检修?我看是白费力气,到时候交不出差,可别连累全厂停工!”
她抬头看向技术组的同事,小李正蹲在机床下核对零件型号,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老陈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扳手,动作却依旧麻利;还有刚调过来的两个年轻技术员,正捧着图纸仔细研究,眼神里满是认真。林晓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憋闷,声音坚定:“大家别听那些闲话,咱们技术组从来不是怕事的!二十台机床是多,但只要咱们制定好计划,分阶段推进,肯定能按时完成!”
当天下午,林晓棠就把技术组的人召集到办公室,桌上摊着二十台机床的检修档案,每一本都标注着使用年限、故障频率和历史维修记录。她用红笔在图纸上圈出重点:“咱们把机床分成三组,一组是故障频发的‘紧急组’,优先检修;二组是运行稳定但需保养的‘常规组’,穿插进行;三组是刚出现小问题的‘观察组’,最后集中处理。每天下班前汇总进度,有问题咱们一起解决!”
小李看着密密麻麻的标注,忍不住问:“科长,咱们就六个人,要在半个月内搞定二十台,会不会太赶了?”
“赶就对了!”林晓棠拿起一本档案,“周建等着看咱们笑话,厂里也等着机床恢复正常生产,咱们不能掉链子!从今天起,咱们每天提前一小时上班,晚上加班到九点,我跟大家一起干!”
老陈放下手里的茶杯,点头附和:“我没问题!以前在老厂,比这更难的检修任务我都扛过,只要计划到位,肯定能行!”
接下来的日子,技术组的办公室和车间连轴转。每天清晨六点,林晓棠就带着早餐来到工厂,先去车间检查前一天的检修进度,再根据情况调整当天的计划;中午大家轮流吃饭,她总是最后一个去食堂,往往饭菜都凉了,随便扒几口就又赶回车间;晚上加班时,她会给大家泡上热茶,陪着一起核对数据、更换零件,经常忙到深夜才回家。
检修“紧急组”的第一台机床就遇到了难题——齿轮箱里的核心零件磨损严重,需要重新打磨适配。林晓棠和老陈蹲在机床旁,拿着游标卡尺反复测量,老陈皱着眉说:“磨损程度比预想的严重,手工打磨误差太大,要是装上去,机床运行时容易出故障。”
林晓棠盯着零件看了许久,突然眼前一亮:“咱们可以用车间的数控车床!虽然精度不如专业设备,但我调整下参数,应该能满足要求。”
说干就干,她立刻去操作数控车床,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记录数据,老陈在一旁帮忙固定零件。两人忙到凌晨一点,终于把零件打磨好,装上去试机时,机床的轰鸣声变得平稳,仪表盘上的数值也恢复了正常。老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还是你有办法!要是换了别人,说不定早就放弃了。”
林晓棠却不敢放松——还有十九台机床等着检修,而且周建时不时会来“捣乱”。有一次,技术组刚找到一批适配的零件,周建就以“生产科急需”为由,把零件调走了。林晓棠气得去找他理论,周建却嬉皮笑脸地说:“生产科要赶订单,你们技术组再等等,零件总会有的。”
看着周建的嘴脸,林晓棠强压下怒火,转身去联系废品站和周边的小机械厂,终于在第二天找到了同款零件。她带着同事们去拉零件时,小李忍不住说:“科长,周建也太过分了,明明就是故意针对咱们!”
“他越是针对,咱们越要做好。”林晓棠搬起零件,语气坚定,“只要咱们按时完成检修,他的心思就白费了。”
就这样,技术组在林晓棠的带领下,咬牙扛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遇到不懂的技术问题,她就翻资料、打电话请教老专家;同事们累得撑不住了,她就给大家打气,分享自己以前攻克技术难题的经历;有时候晚上加班太晚,她还会让沈廷舟帮忙送夜宵,让大家能吃饱了继续干。
检修到第十天,“紧急组”的五台机床全部完成,“常规组”也完成了七台,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厂长来车间视察时,看到运转正常的机床和技术组忙碌的身影,笑着拍了拍林晓棠的肩膀:“晓棠,你们做得好!我就知道没看错你,继续加油,厂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得到厂长的肯定,技术组的士气更高了。最后五天,大家更是卯足了劲,连周末都放弃休息,全身心投入到检修中。林晓棠虽然累得眼睛布满血丝,声音也有些沙哑,但看着越来越多的机床恢复正常,心里满是成就感。
检修完成的前一天晚上,林晓棠和同事们在车间里加班到凌晨两点,最后一台机床试机成功时,大家忍不住欢呼起来。小李激动地说:“科长,咱们做到了!真的在半个月内完成了!”
林晓棠看着眼前的同事,又看了看运转平稳的机床,眼眶微微发热:“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扛过来的。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凌晨的车间里,机床的轰鸣声仿佛也变得轻快起来。林晓棠知道,这次检修不仅完成了任务,更让技术组凝聚了人心。而那些打压和刁难,不过是成功路上的小插曲,只会让她更坚定地往前走,用实力证明自己,也证明技术组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