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林科长父亲之前出过工伤,家里是不容易。可她特别争气,自己考上的大学,进了厂后靠本事一步步升到技术科科长,没靠过任何人。现在她还开了个手工工坊,帮着村里的妇女就业,是个有担当的姑娘。”
从菜市场回来,沈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张婶送回来的鸡蛋,心里五味杂陈。张婶说的话,和沈廷舟之前说的一样,林晓棠能力强、人品好,可一想到林晓棠的家境,她心里的疙瘩还是没解开——她这辈子盼着儿子能找个家境好点的媳妇,不用跟着吃苦,可现在……
晚上沈廷舟回来,看到母亲坐在客厅发呆,走过去轻声问:“妈,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母抬头看向儿子,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今天问了你们厂的张婶,她说林晓棠确实能力强,为人也不错。可……可她家里的情况,你真的不介意吗?以后你们结婚了,她家里要是需要帮忙,咱们家的压力就大了。”
沈廷舟坐在母亲身边,认真地说:“妈,我爱的是晓棠这个人,不是她的家境。她虽然家里条件一般,可她从来没向我提过任何要求,反而一直靠自己的努力把日子过好。她父亲的病,她自己一直在想办法照顾,没麻烦过任何人。而且,我有能力让她过上好日子,您不用担心。”
“我不是担心你没能力,是担心她拖累你。”沈母叹了口气,“妈这辈子吃过苦,不想让你再走我的老路。家境不一样,生活习惯、想法都会有差距,以后过日子容易吵架。”
“不会的。”沈廷舟握着母亲的手,“晓棠很懂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替我着想。上次您生日,她特意亲手织了件毛衣,熬了您爱喝的莲子羹,说明她心里有您。您再给她点时间,我相信她一定能让您满意的。”
沈母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没再说话。她不得不承认,林晓棠的能力和人品确实没话说,可二十多年的观念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她还是需要时间慢慢接受。
接下来的几天,沈母又托人问了几个机械厂的老职工,得到的评价和张婶差不多——林晓棠是个靠本事吃饭、为人正直的好姑娘。她甚至还特意绕到林晓棠的手工工坊附近,看到不少妇女在里面织毛衣,脸上都带着笑容,心里对林晓棠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这天晚上,沈廷舟带林晓棠回家吃饭。林晓棠一进门,就熟练地帮沈母择菜、洗碗,吃饭时还主动给沈母夹菜,陪她聊厂里的趣事。看着林晓棠大方得体、细心体贴的样子,沈母心里的偏见悄悄松动了些,但还是没完全放下。
送林晓棠离开后,沈母对沈廷舟说:“这姑娘确实比我想的好,可我还是要再看看。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容易冲动,过日子是一辈子的事,不能马虎。”
沈廷舟笑着点头:“好,我听您的。我会让您慢慢看到晓棠的好,让您放心把我交给她。”
沈母看着儿子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对林晓棠的偏见正在慢慢消散,可彻底改观,还需要时间。但她心里清楚,要是林晓棠能一直保持这份踏实和善良,或许,她真的能接受这个“家境普通却足够优秀”的儿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