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又将那三支营养剂塞进他手里,细细嘱咐:“这是零辐射的,每天一支,按时用。”
王小曼搀着老捡刚进屋,吴伯便抬眼看向王小远,语气沉缓道:“老简的确是我们的故人,本名简深,只是他这病,我暂时无能为力,得等我们的孩子回来再说。”
王小远闻言一愣,心里隐隐有了数——当初他们搬到这巷子里,就听街坊说过,隔壁四合院那两对夫妻的孩子,个个都在北斗学院念书,那可是全星域都挤破头想进的地方。
吴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一句:“我们几个的孩子,都在北斗学院。”
他瞥了眼还在抽噎的小青,声音柔和了几分,“小青的姐姐小鲤鱼,还是高阶精神系觉醒者,老简这毛病,对她来说不算难事。等孩子们回来,咱们再慢慢把事情捋清楚。”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小远脸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追问:“老简脑子不清醒,记不得从前的事,可你们当初救他的时候,就没试着打听打听他的身世底细?”
没等王小远开口说些什么,吴伯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言,转身朝张叔和洛叔使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快步跟上。
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只留下王小远呆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晚风吹起衣角,他望着老简屋子透出的昏黄灯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四年前那个迷雾蔓延的夜晚。
四年前的裂石城郊外,天阴得像泼了墨。
猎刃小队的五个人背着长刀,刚摸到黑森林的边缘,就察觉到不对劲。
往日里还算清朗的林间,此刻被浓得化不开的雾气裹着,隐约有异兽嘶吼的声音从深处传来,带着一股血腥气。
队长王小远当机立断:“别往里走,上树躲着!”
五个人手脚麻利地攀上一棵参天古木,死死捂住口鼻,连大气都不敢喘。
浓雾翻涌着漫过树干,兽吼一声比一声近,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平息。
熬到第二天清晨,天光刺破雾霭,林间终于恢复了平静。
他们才敢从树上跳下来,循着昨夜兽吼的方向摸索过去。
那片树林里狼藉一片,折断的树枝上挂着异兽的残肢,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发黑,却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只有在一处低洼的水塘旁,躺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是老简。
他当时气若游丝,身上的衣服碎得像破布,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是个觉醒者?”队员低声嘀咕。
王小远叹了口气,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带回去吧,好歹是条人命。”
五个人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回了裂石城,谁也没料到,这一救,就是四年的相依相伴。
王小远的思绪飘回了裂石城那间逼仄的小屋。
老简在他们的照料下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睁眼时眼神空洞得吓人,不管问什么都摇头,连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都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