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那是刚刚由专人护送、从清辉市辗转送来的。
信封里的信不长,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熟悉的倔强和温情。
信是雷泽写的——那个曾经在孤儿院里打架最凶、最不服管教,如今却在清辉市闯出了一片天的“刺头”。
信里说,这些东西,是他和他的兄弟们筹集并兑换过来的。
老院长一件件地翻看:
这是一袋袋真空包装的异兽肉干,肉质紧实,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足够孩子们吃上一个冬天,补充营养;
这是一小堆晶核,虽然等级不算极高,但对于孤儿院来说,是最紧缺的能源物资,足以维持供暖系统的运转;
还有一些厚实的过冬衣物,虽然款式不一,但摸上去柔软厚实,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过的。
这些,都是孤儿院眼下最紧缺的东西。
老院长的手有些颤抖,但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来,一直保持着慈祥而欣慰的微笑。
他拿起一块肉干,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这些混小子……”
他轻声呢喃,语气里满是骄傲:“总算是有出息了,还记得咱们这个破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堆雪人的孩子们。他们的脸冻得通红,却笑得那么开心。
乐山市,余冬儿的家中。
屋内暖炉烧得正旺,满屋子都是饭菜的香气。
余浩此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通讯腕表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则在逗弄着坐在他怀里的小外甥——小宝。
小宝咯咯地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余浩的脸。
“哎呀,行行行,我知道了,啰嗦老太婆。”
余浩嘴上虽然嫌弃,但嘴角却挂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眼神也比平日里柔和了许多。
“放心吧,我在我妹这儿好得很,吃的喝的管够。
年后初七?忘不了,我肯定准时回清辉市跟你们汇合。”
而在几百公里外的清辉市,钱似锦正披着一件柔软的羊绒披肩,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清辉市绚烂的夜景,而她的目光却并没有看窗外,而是温柔地落在手腕上的通讯屏幕上。
屏幕那头,传来余浩那大大咧咧、带着几分痞气的声音。
“谁是老太婆了?”钱似锦轻轻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却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娇嗔,“我是怕你在乐山待久了,乐不思蜀,把未央小队的正事都给忘了。别到时候怪我没提醒你。”
这两人,半年时间接触下来,竟然隐隐生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意。
原本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却偏偏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看对了眼。
“得嘞,钱大小姐的话,我哪敢不听?”余浩嘿嘿一笑,捏了捏小宝的脸蛋,“行啦,不跟你贫嘴了,我妹叫我吃饭了。你也早点休息,别总熬夜,女孩子家熬夜容易老。”
“知道了,挂了。”
钱似锦嘴上说着挂了,手指却在挂断键上犹豫了片刻,直到屏幕那头传来忙音,她才轻轻放下腕表,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傻瓜。”她轻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向卧室,背影显得格外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