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江边的风月,叶听澜独饮独酌,脸上的酒晕渐浓。
她看起来有些难受,蹙紧的眉,苦涩的唇,无语泪流。
一身墨色的包臀裙,好似妖冶的未亡人,那种我见犹怜的风韵,似故人一般叫人垂涎。
“听澜姐……”
陈小宝坐在贵妇人的身前,蹙着眉,将她手中的酒杯抢过去,尝了一口。
好烈的酒!
石榴的味道很浓,还带有淡淡的甜味,与她身上的香气,无出分毫。
“小宝,你,你来了?”
叶听澜仰起泪脸,朦胧的眸子里,恍恍惚惚。
她喝醉了,但却解不了愁。
“发生了什么?”
陈小宝抓着她的手,轻抚着,安抚道。
叶听澜不是优柔寡断的女人,既然已经离了婚,便早就与前夫一刀两断。
可现在,她却哭得梨花带雨,泪落潸然。
前夫的死,绝不简单。
“我……”
叶听澜泪脸凄哀,欲语凝噎。
她咬着唇,想要说出口,可却如鲠在喉。
到后来,似乎是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看着陈小宝,眼中的泪,越发的凄婉。
好似有一股死意,忧郁得不会天晴。
陈小宝心中咯噔一下,蹙着眉,站起身,将她一下拥入了怀中。
无需开口,也无法开口。
叶听澜的吻,混着泪水,一同将苦涩倾诉。
直到嘴角泛麻发痛,直到呼吸渐渐凝固。
叶听澜这才喘着气,恋恋不舍的松开。
“好受点了?”
陈小宝抬起手,带着心疼,抚去她眼角的泪痕。
可伤口没有慰藉,这眼泪擦去了,又有新的泪痕滑落。
她还是很难受。
“谢谢,我是不是太讨人厌了?”
她落在陈小宝的怀中,逃避一般,将泪脸深埋在他的胸膛。
这一抹自嘲,苦涩得心如刀绞。
“你哪里讨厌了?”
陈小宝扶着她,坐在一边,幽幽的问道。
贵妇人温柔又大方,敢爱也敢恨,她是好女人,绝不会惹人生厌。
“小宝,玉,碎了。”
叶听澜却是心疼的咬着唇,压在怀中的覆雪,也随之动容的发抖轻颤。
恋人送给她的定情信物,破碎了。
“你遇到危险了?”
陈小宝面色一变,蹙着眉,担心道。
他低着头看去,果然,雪白中的龙纹玉坠,已经布满了裂痕,残缺一半。
她却舍不得扔,视若珍宝在心中深埋,好怕在给信物一次伤害。
“嗯。”
叶听澜藏着泪脸,螓首轻点。
“昨夜我正做着与你幽会的美梦,可却忽然惊醒,见了一道黑影直冲面门。”
“然后,然后,呜,你送给我的玉佩,就,就碎了!”
叶听澜哭得泣不成声,一夜未眠的憔悴,再加上信物破碎的打击,她已经绷紧了心弦。
“然后呢?”
陈小宝蹙着眉,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他问了一句,轻抚着不安的玉背,柔声安抚着。
“然后我就接到了警察的电话,说我前夫顾昀猝死了。”
“他死了,你应该不难过吧?”
“我当然不难过,我只是不解!”
叶听澜咬着唇,仰起头,泪脸中带着愤怒与苦痛。
“你知道吗,他死在了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