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先生好!”
“威廉先生驾到!”
一声声恭谨低唤此起彼伏,叶坤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威廉?这名字听着不像本地人。可他在岛上待了这么久,压根没见过什么土着——更别说这般气势逼人的主儿。
连赌场经理也被惊动,小跑着迎上前,腰弯得几乎贴地:“威廉先生,您来了!”
威廉颔首,目光斜斜扫向叶坤,唇角微扬,笑意不达眼底。
“朋友,今晚我们赌场设宴,诚邀您赴席。”他抬手一指旁边空着的高背椅,笑容温煦,“请坐。”
叶坤眉心微拢——自己刚赢走一大比,对方非但不拦,还笑脸相迎?这宴席怕不是刀尖上摆的酒菜?
念头一闪,他又淡然松开。这群人下手狠、心肠硬,真撕破脸,吃亏的只会是自己。他没多犹豫,径直落座。
话音刚落,威廉轻击两掌,数名盛装女郎鱼贯而入,托盘里红酒晃荡、珍馐琳琅,眨眼间便将整张赌桌铺得满满当当。
“我叫威廉·布莱德利,敬你一杯?”他伸手递来酒杯,笑意盈盈。
叶坤点头,轻轻一碰,浅啜一口,随口笑道:“贵宝地规矩真特别——赢了钱,还有美人奉酒伺候?”
威廉略怔,随即朗声一笑:“呵……我们赌场从不卡赢家,反倒盼着大家越赢越疯。赢得多,押得狠,流水才旺,咱们才赚得爽嘛。”
他偷偷打量叶坤——那人正慢悠悠切着牛排,神情松弛,仿佛刚赢的不是三百多万,而是三枚铜板。这般反常的淡定,反倒让威廉暗自摇头:运气太爆,脑子却太静,迟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不过这不归他操心。眼下这局才是重头戏——三千万元的台面,若翻车,血本无归。
他不再多想,俯身利落地洗牌,旋即把骰盅推至桌对面。
叶坤只瞥了一眼,便将骰盅按在桌面,语气平静:“照旧。”
“哈!够狂!倒真有你们华夏人的那股子傲气!”威廉朗笑一声,也将骰盅重重扣下,倒数声铿锵有力。
叶坤嘴角噙着一丝浅笑,叉起一块烤羊排送入口中,动作从容,像早已看穿这场赌局的终局。
骰盅盖落定刹那,威廉双眼骤然发亮,瞳孔里烧着赤裸裸的贪婪,他盯着叶坤,咧开嘴,声音嘶哑而阴鸷:“这把——二十八颗骰子,你得听清每一颗落地声,然后挑出十八个‘大’,或者十八个‘六点’——选吧。”
叶坤闻言,轻蔑一笑,侧耳凑近骰盅,凝神细听。
威廉见状,唇角一扯,浮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仿佛胜券在握,连呼吸都透着笃定。
他手腕一掀,骰盅应声而开。
二十七点!
“哇——!”
骰面刚露,四周赌客便齐齐爆发出惊呼,声浪几乎掀翻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