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眨眼,没人咳嗽,连空气都凝住了。
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活像被点了哑穴。
最懵的是刘鹏——脑袋嗡一声,眼前发黑,脑子彻底断了片!
“这……这不可能……”
他浑身发凉,后背汗湿一片。上一把输得冤,这一把输得更惨,连底裤都要赔进去了!
天旋地转间,他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椅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蔫头耷脑,再无半分神气。
四周也全傻了眼,面面相觑,眼神古怪得能拧出水来。
“兄弟,牛啊!”一名中年男人挤上前,盯着那枚流光溢彩的骰子,两眼放光。
“嘿嘿,我也觉得我挺神的。”叶坤咧嘴一笑,转头望向瘫在椅子里的刘鹏,“喂,刚才那句‘五百万’,你耳朵没聋吧?”
刘鹏还在发懵,听见问话,只剩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接着来!”
叶坤唇角一扬,手腕一翻,骰盅已稳稳托在掌心。他指尖轻旋、臂腕微沉,每一次晃动都像拨动古琴弦,清越的叮咚声如珠落玉盘,脆得扎耳!
四周人群霎时屏息,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这哪是摇骰子,分明是在调音!
刘鹏却猛地回神,胸膛剧烈起伏,鼻腔里喷出一声冷笑:“装模作样!”
他嘴角绷紧,扯出一道刀锋似的弧度,也抄起骰盅,动作僵硬却狠厉,仿佛要把盅底摇裂!
两人节奏奇慢,晃一下,停两秒;再晃一下,又顿三息——活像在给时间上锁!
等得久了,屋子里躁动渐起,火药味直往上蹿!
“我滴个乖乖!俩人搁这儿绣花呢?再晃下去天都亮了!”
“对啊!我膀胱都快炸了,谁顶得住啊!”
“哎哟喂……我手心全是汗,脚趾头都抠进鞋底了!”
嘈杂声浪翻涌之际,叶坤和刘鹏却陡然提速——手腕翻飞如蝶,盅身嗡嗡震颤,空气都跟着发烫!
啪!!!
一声炸响劈开喧闹!
骰盅狠狠砸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半寸!
满场骤然死寂。
所有目光齐刷刷盯向桌面——
六枚骰子全碎成渣,但碎而不散,赫然拼出四颗“一”点!
而旁边散落的四枚完整骰子,最大那颗是三点,其余三颗,竟也全是三点!
四个一!
四个三!
三个二!
三个三!
三个一!
“卧……槽?”
有人喉结上下滚动,话没出口先呛了自己一口唾沫!
围观的店员傻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抠着围裙边,脸白得像刚刷过浆!
刘鹏低头一瞧自己盅里——
三个三!三个二!三个三!一个一!
他腿肚子猛地一软,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连牙齿都在打颤!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