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脸色立刻拉了下来,有人嗤笑出声;叶坤眉心拧紧,刚抓起第二块,指尖忽地一凉,太阳穴微微跳动,脑中猛地闪过一幅画面——冰河裂隙,寒光奔涌!
“嗯?”
他倏然停手,俯身细看。这块其貌不扬的灰石,内里纹路竟隐隐透出活气!
盯了足足半分钟,他瞳孔微缩——冰糯种,水头足,起胶感强,绝非凡品!
刀锋一闪,短刃已稳稳切入石肉!
咔——
裂痕蜿蜒而开,寒意如针,丝丝缕缕往皮肤里钻;当整块翡翠“叮”一声滚落掌心时,全场骤然失声!
鸽蛋大小,通体透亮,光一照,像捧着一小团凝固的月光!
“玻璃种帝王绿!!!”
所有人喉咙发紧,喘息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谁能想到,这坨蒙尘的灰疙瘩里,竟藏着镇店之宝!老负责人腿肚子直打晃,差点跪下去:“先生!这块翡翠,我出高价收!您开个数!”
叶坤抬眼,淡淡摇头:“不卖。”
空气瞬间冻住。
几秒后,哄笑声炸响:
“哈!穷疯了吧?”
“啧,怕是怕输不起,找借口赖账呢!”
“乡下土鳖,连规矩都不懂,装什么高人!”
……
唾沫星子横飞,众人眼神里全是轻蔑与嘲弄。
叶坤摇摇头,没争辩,只把那块新挑的原石往案上一搁——比先前略大些,沉甸甸三四斤,表皮粗糙,布满风霜裂痕。
他心里清楚:要想保全这冰种帝王绿的筋骨,只能雕成浑圆。棱角一多,硬度扛不住,韧劲一泄,整块玉就废了。
此刻叶坤正打磨的也是一块原石,但与先前那块相比,这块翡翠原石明显袖珍许多,仅如一枚青梅般大小!他手握一柄薄刃短刀,在石皮上轻快游走,刀锋过处,一道道青灰泛蓝的刻痕如藤蔓般迅速爬满石面!
“卧槽!你当这是劈柴呢?拿刀硬凿这铁疙瘩?”
“扯啥呢!这石头比核桃还硬,你砍到明年也掏不出个屁来!”
赌石坊里围满了人,有穿西装打领带的生意人,也有叼着烟卷、指节粗粝的老赌棍。见叶坤这般雕琢,众人纷纷撇嘴摇头,满脸不屑。
可叶坤充耳不闻,眼神灼亮如电,手腕翻飞似风,刀势越来越疾、越来越沉,每一记落刃都似有千钧之力,直透石心!
咔!咔!咔!
不到五分钟,一块拳头大的玉料已脱胎而出!
那是一枚鹅蛋大小的翡翠,翠色浓得化不开,水头足得晃眼,通体澄澈如春湖初冰!
“帝王绿?!真是帝王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