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跟我来。”
阿曼达颔首,转身领着叶坤穿过垂帘,进了隔壁贵宾室。
沙发早坐满了人,个个绷着脸,像蹲守猎物的狼群。
当中一个壮汉抬眼扫来,眉峰压得极低:“阿曼达,这华国人什么来头?”
男人面相硬朗,肤色深褐,方正脸庞上刻着刀劈斧削般的轮廓,周身裹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杀气,仿佛刚从断肢残骸堆里踏出来!
他正是阿曼达的亲哥——阿泰勒。
听妹妹开口,阿泰勒绷紧的肩线才略松半分,目光在叶坤身上来回打量几遍,终于点了下头。
“行了,动手吧。”
阿曼达应声招手,侍者立刻捧来一只黑檀木箱。她亲手将厚厚一叠筹码码进箱中,推到叶坤面前:“先生,请过目。”
叶坤看都没看,只从皮夹抽出一张纯黑卡片,递过去:“刷。”
哗啦——
崭新筹码如瀑布倾泻,叮当落进方盒,堆成一座小山。
盒底标签写着:八百五十六万澳元。一半出自阿曼达,另一半,是阿泰勒他们押下的全部身家。
“成了!”
阿曼达指尖微颤,连呼吸都变浅了——赢下这笔钱,父亲留下的酒庄、码头、地下赌场……全都能抢回来!
“呵……”
阿泰勒盯着妹妹泛光的眼睛,却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转向叶坤,露出森白牙齿:“小子,我可真想看看,你输得裤衩都不剩时,脸还能不能这么平静。”
那声音里裹着砂砾般的嘲弄,又藏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
他拍了拍阿曼达肩膀:“去,挑筹码。记牢了——每次至少三千块,少一颗,我扒了你的皮。”
阿曼达喉头一梗,终究垂眸应下。她不是不懂规矩——这些筹码若动了手脚,整个赌厅都会把她撕成碎片。
她一枚枚将筹码推进骰蛊,手腕沉稳地晃了两圈,戛然而止。
蛊身推至叶坤手边,她唇角绷成一条冷线:“开这一把。”
话音落地,她双眼死死锁住叶坤,不肯漏掉他一丝表情。
叶坤眼皮都没抬,只慢条斯理拿起骰蛊,轻轻一摇,揭盖。
哗啦啦——
八枚筹码滚落台面,数字赫然入目。
阿曼达瞥见结果,绷紧的脸瞬间舒展,嗤笑出声:“哈!我还当你真有通天本事,原来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心头大石落地,可就在这时,叶坤忽然垂眸扫了眼蛊底,唇角无声一勾:“笑得太早了。”
嗯?
阿曼达眼角一扬,旋即瞳孔骤缩——骰盅掀开,里面孤零零躺着一枚骰子!
“这……怎么可能!”
她脑子嗡地一声炸开。明明亲手放进四颗,摇完却只剩一颗?手心发冷,后背沁汗,连呼吸都卡在喉咙里。
“呵,阿曼达,你输了。”
叶坤唇角一抬,笑意锋利如刀。他不紧不慢踱到侍者跟前,接过那杯清水,仰头啜饮,喉结微动:“劝你识相点,跪下唱《征服》。兴许,我还能留你全尸。”
阿曼达气得指尖发颤,反倒笑出声来,猛地转身朝满厅看客扬声道:“各位!这位是华夏天字一号赌神!我请他来助阵的!世界赌王——他赢过七国擂台,踩碎过三十七张金桌!”
全场霎时死寂,继而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