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依然不肯,随手掣出一根银锥,一下扎入草根,郭峘见状并未阻拦。
片刻之后,郭峘见银锥并未变化,便说道:“看吧,没毒的!”
只是郭峘刚说完,便见小七咬下一片叶子,嚼了两下便吞了下去,郭峘深吸一口气,问道:“何故如此?”
小七咧嘴一笑,道:“若属下说要试毒,少主肯定不从,所以,小七就只有如此了,还望少主不要怪罪小七。”
郭峘知道小七出于忠心,害怕这草有毒,故而才会以身试毒,因此也不便责备,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仅仅过了片刻,眉头紧锁的小七猛然睁大双眼,而后小心地再次查看四周,压着激动的嗓音对郭峘说:“少主,这是好东西啊!我吃下它后,感觉气血稍微顺畅了点,看来这东西对咱们武人有用,少主,你快吃,对你伤势有好处的!”
郭峘看了看手中这株仍有不少泥土的绿草,微微撇了撇嘴,道:“我觉得还是先拿回去洗洗再吃吧,不然这跟吃土有啥区别!”
小七闻言不住的点头,道:“对,是要洗洗的。”说罢,便再次伸手,将地上这几株长了小红果的绿草全部给挖了出来。
郭峘待小七挖完,便起身朝着马车走去,而小七则是将这些绿草一股脑的用衣服下摆兜住,紧随着郭峘走到那车旁,接着他对着车内的柳翼躬身一礼,朗声说道:“多谢姑娘相助!”
车内的柳翼看到这个小随从如此知礼,便轻声“嗯”了下,表示自己听到了,小七闻言不以为意,笑着将兜着的绿草通通装好,以备不时之需。
郭峘将那绿草上的泥土洗刷干净,而后想起柳翼说只吃根叶,便将那些红果小心的摘下,心道:‘果子里面都是带种子的,先收好,回头在府里试着种种,说不定还能成活。’
而后郭峘便茎叶从根上采下,随手一揉,便塞进了嘴里。
一股土腥的味道瞬间在郭峘嘴里炸开,只是他浑不在意,大口的嚼着有些韧性的茎叶,此刻他正在看着他的那匹白马,而白马正在低着脑袋,啃着一旁的青草。
郭峘暗叹一声,心中苦笑道:‘同是吃草,你吃的香甜,我却在遭罪!何苦呢?’
又苦又涩的汁液顺着他的喉咙直往下呛,那一刻,他的脸微微有些扭曲,只是为了能够伤愈,他也顾不得,喉结狠狠一滚,生生的将还未嚼碎的茎叶统统咽了下去。
郭峘看着手中拇指粗细三寸来长的根,微微叹了口气,心道:‘这恐怕更难吃!’而后不自主的斜撇了柳翼的马车一眼,打算休息过一会儿再吃。
过了片刻,郭峘猛然发觉,胸口的胀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一些,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握着的根,心道:‘这东西真的管用!要快吃完,尽快好起来!’
既然有效,郭峘便不再多等,将根随意掰了几下,一股脑的塞进嘴里,只是这一回与刚才的心境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绿草的根脆生生的,只是生涩的苦味却比茎叶浓得多,可是此时的郭峘一点都不在意它的苦涩,想的全是它的疗伤效果。
又过了片刻,郭峘面露喜色,他再次来到柳翼的车旁,谢道:“郭峘多谢柳姑娘相助,郭某的内伤全好了!”
就在此刻,前去搜落花和尚巢穴的随从们抬着几个箱子回来了,随从小八抱拳道:“少主,妖僧的住处已无其他人,这都是他的财物,都是些金银,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郭峘点了点头,见林子深处浓烟已起,便将地上的水磨禅杖塞进马车,翻身上马,道:“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