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们身后的曹德安此刻脸色煞白,竟然额角还隐隐有冷汗渗出,可是即便他如今亦是器灵,可本身仍是伥鬼,鬼哪里会有汗,他见势不妙,一个闪身便钻入床榻旁放着的神兵图中。
宇文瑗虽然有玄色龟甲护持,但是却没能完全隔绝这股燥热:‘火?它们在做什么?不会如话本中所说的那样,它们在斗法放火?这可怎么逃?阿山怎么样了?’
玉梨儿被红莲业火的燥热灼得难以忍受,就连她手中的赤焰地火也有些萎靡的迹象,而涂山长嬴则暂时还能忍受,只是她见玉梨儿渐有不支,遂微微晃动肩头。
下一刻,那柄忽雷琵琶便从涂山长嬴的背囊中飞出,接着嵌在琵琶狐首眉心的那枚破幻珠便绽出一层如水波般的盈盈蓝光,环绕住涂山长嬴和玉梨儿,帮她们抵御着扰人心神的燥热。
接着,涂山长嬴手指下坠,指尖的紫电瞬间消散,同时又探手接住飞在空中的忽雷琵琶,将其抱入怀中,一手按弦品,另一手搭在弦上,时刻准备着拨动琴弦。
一道紫色闪电从天而降,它划破夜空,从窗棂钻入,猛地朝柳翼劈去,只是涂山长嬴不愿伤人,更不愿惊扰湖安府的百姓,因此便小心控制着紫煌的力道,这样才让迅捷的紫煌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柳翼看到涂山长嬴手指落下,又见她指尖萦绕的紫电消散,便知她那神通已然落下,同时,柳翼只觉全身陡然一紧,一阵酥麻感从头皮传来,只是柳翼并不在乎,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运法力在周身出现一层由红莲业火形成的火焰护盾。
倏然间,紫煌落在了护盾之上,紫煌与红莲业火相撞,迸出无数细碎的火星,转瞬,紫煌便消散不见,而那层红莲业火所化的护盾也随之颤动一下,旋即红芒护盾黯淡了三四分。
柳翼看着涂山长嬴手中的狐首琵琶,只因现在离得很近,她才清晰地察觉到,涂山长嬴手中的琵琶竟与她的红莲赤羽扇的扇柄是同一材质。
柳翼眉梢微挑,问道:“汝师是谁?”
涂山长嬴冷哼一声,嗤笑道:“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青蛇星君便是我等师尊的名号!”
宇文瑗闻言,心中再次腹诽:‘青蛇星君,光听这名号就知道它是只成了精的蛇妖!这天地怎么了?有妖,那肯定就有神、鬼、仙,也肯定有城隍!对了,城隍,快来除妖吧,城中有妖邪!’
宇文瑗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呼喊能不能被坐在城隍庙享受着供奉的城隍所听到,可是当柳翼听到涂山长嬴的话后,双眸一怔,旋即便收回浮在面前的红莲,霎时间,屋中的火红与灼热瞬间消退,屋内登时便暗了下来,只不过赤焰地火仍浮于玉梨儿的掌心,没让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宇文瑗闭着双眼,只觉得眼前暗了一些,随即心中大喜,只道是城隍听到了她心中的呼唤,前来斩妖除魔了。
涂山长嬴见柳翼收了那朵红莲,虽然疑惑,但却依旧不肯放松警惕,毕竟对方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不说偷袭,就算堂堂正正的对决,她和玉梨儿绑一块儿都不是那名红衣化形大妖的对手。
涂山长嬴抱着忽雷琵琶,一脸警惕地喝问道:“你在做什么?难道堂堂一个化形大妖还想以此偷袭我等小辈?”
宇文瑗闻言,心中暗叹:‘哎!看来不是城隍来救啊。不过,柳翼好像对我和阿山还不错,听意思,她比那两个妖精要厉害,我们会不会有救了?’
柳翼嗤笑一声,道:“非也!对付尔等,何须如此鼠辈行径!”随即,她眉峰挑动,问道:“吾且问,汝之言,真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