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
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口疼痛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响亮,带着不容错辨的真诚和……崇拜。
救命之恩,多谢嫂嫂!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苏晓晓,杏眼里光芒灼灼,“从今往后,嫂嫂但有差遣,青瑶万死不辞!”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不仅是对救命之恩的感谢,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和追随。
苏晓晓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脸色苍白却眼神倔强明亮的姑娘,又瞥了一眼旁边眼巴巴等着自己反应的周文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轻轻托了一下沈青瑶抱拳的手肘。
“一家人,不说这些。”
她的声音不算温柔,甚至有些平淡,但“一家人”三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沈青瑶早已波澜起伏的心湖,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有暖意,有酸涩,有释然,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同类”和“归属”的隐约踏实感。
“箭伤不轻,别乱动。”苏晓晓又补了一句,算是医嘱。
沈青瑶重重点头:“嗯!听嫂嫂的!”
周文渊看着这“姑嫂和睦”的一幕,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他觉得自己的安排简直完美极了!既还了恩情,守住了男德,还给晓晓找了个本事不错(虽然比自己媳妇差远了)又懂事的妹妹!
苏晓晓没理会他的傻笑,转身看向峡谷深处,眉头微蹙:“血腥味太重,不能久留。能走吗?”
张冲咬牙站起:“能。”
沈青瑶在小桃搀扶下也点头。
牛大海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些。
苏晓晓走到自己那匹黑马旁,将巨斧重新挂好。又招呼周文渊帮忙,和张冲一起,用临时制作的简易担架(拆了死士的衣服和棍棒),将牛大海固定好,由马驮着。
一行人沉默地,互相搀扶着,穿过那片修罗场,朝着峡谷出口走去。
夕阳的光,正从一线天的缝隙里挣扎着挤进来,给冰冷的岩石和凝固的暗红色血泊,涂抹上最后一层悲怆而温暖的金辉。
走在最后的周文渊,脚步顿了顿。
他眼角余光,瞥见出口旁那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除了之前看到的“薛”字,旁边那个癫狂的笑脸刻痕下,似乎多了一行更小、更潦草的字。
他走近,眯眼辨认。
“游戏……刚刚开始……”
字迹凌乱,带着一种神经质的兴奋。
周文渊眼神骤然冰寒。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伸手,用力将那一小块树皮狠狠抠掉!连带着那个恶心的笑脸和字迹,一起碾碎在掌心。
木刺扎进肉里,渗出细小血珠。他却感觉不到疼。
苏晓晓回头看他。
周文渊摊开手掌,给她看掌心的木屑和血迹,声音压得很低:“薛晨……是个疯子。”
苏晓晓走到他身边,握住他那只受伤的手,手指用力,将那些木屑抹掉。她的手温暖粗糙。
“不怕。”她看着峡谷外逐渐开阔的、被夕阳染红的荒野,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沉静如山的力度,“到了咱们的地盘,有他好看的。”
咱们的地盘。桃源县。
周文渊反手,紧紧回握她的手。十指相扣,沾染着彼此的血和汗,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坚实。
他点头。
“嗯。”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在一起,投射在身后那片浸透鲜血的峡谷道路上,仿佛一道斩破黑暗的、并肩前行的烙印。
峡谷外,暮色渐浓。
但西南方,在那片山峦的轮廓之后,依稀可见几点微弱的、橘黄色的光点,在渐深的蓝紫色天幕下,顽强地闪烁,跳动。
像指引,像呼唤,像家园灶膛里永不熄灭的火。
石桥镇,就在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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