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更低:
“但路上不能生火的时候多。得备干粮。”
苏晓晓点头:“炒面、炒米。小麦粉,干炒到焦黄,装布袋里。赶路时抓一把,就着冷水就能咽,不用煮不用蒸。”
她顿了顿,“还有杂粮饼。用麦麸、豆面,少加水,烙厚了晒干,干到咬不动。就着水啃,顶饿。”
周文渊看着她:“媳妇你会做?”
“不会。”苏晓晓扯了扯嘴角,“但镇上大娘会。明天我去找人,给足工钱,连夜做。”
她转身,手按在最近的麻袋上。
“这些,得收进去。”
周文渊点头,退到门边,把风。
苏晓晓闭上眼,手掌下的麻袋瞬间消失。一个,两个,三个……客厅里的粮食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矮下去。
油灯的光晕在空荡的房间里摇晃。
苏晓晓额角渗出细汗,呼吸微微发促。她感觉到空间里粮食堆叠的重量,感觉到每次收纳时那种微妙的抽离感。
最后一袋子粮食消失的瞬间——
“呕……”
身后传来干呕声。
苏晓晓猛地转身。
乐乐靠在门框上,小脸惨白,手捂着嘴,整个人摇摇晃晃。
“乐乐!”苏晓晓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周文渊也快步过来,手探向儿子额头——冰凉,全是虚汗。
“娘……”乐乐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闷……头晕……想吐……”
苏晓晓抱着他坐到床边,手轻轻拍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乐乐才缓过来,小脸有了点血色,但依旧蔫蔫的。
“怎么回事?”周文渊蹲在床边,声音紧绷,“刚才还好好的。”
苏晓晓盯着乐乐的脸,忽然想起什么。
“乐乐。”她声音放得很轻,“告诉娘,刚才娘在收东西的时候,你哪里难受?”
乐乐抬起眼,眼神还有点涣散:
“就……娘后面几次放东西进去的时候……胸口闷,喘不过气……头晕……”
苏晓晓心脏狠狠一缩。
她松开乐乐,转身走到屋角,意识沉入空间——放进空间一小袋面粉。
面粉消失的瞬间,乐乐眉头皱了一下,捂住胸口。
苏晓晓又把面粉拿出来。
乐乐眉头松开了。
苏晓晓立刻又从空间拿出了几袋子粮食。
乐乐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屋子里死寂。
油灯噼啪炸了一声。
周文渊慢慢站起身,走到苏晓晓面前,声音哑得厉害:
“之前……你救我的时候,用了神力。”
苏晓晓连忙问乐乐,这几天有没有不舒服。乐乐回忆了一下,前天下午有一阵头晕心慌,不过很快就好了。
苏晓晓又联想到上一次乐乐的失踪和昏迷。那时候自己的神力减弱,空间也进不去。
“不是失效,是……”周文渊盯着她,眼底全是红血丝。
“是保护性封闭。”苏晓晓接上他的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空间、神力,都和乐乐的生命连着。我用得越多,他负担越重。超过他能承受的。”
她没说完。
但周文渊听懂了。
他闭了闭眼。
“所以那天在断魂峡,你砍人、劈石、带我们冲出来……”他喉咙滚了滚,“乐乐当时……”
苏晓晓声音发颤,“那时候……我没得选。”
她忽然转身,一把将乐乐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
“对不起……”她脸埋在儿子瘦小的肩膀上,声音闷在里面,抖得厉害,“娘不知道这么严重……娘差点害了你……”
乐乐被她搂得有点懵,小手迟疑地抬起,拍了拍她的背。
“娘不哭……”他小声说,“我没事了……”
周文渊走过来,张开手臂,把妻儿都圈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苏晓晓发顶,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石:
“从今天起,规矩立死。”
“一,非生死关头,绝不动用神力。”
“二,非必要,不进空间。必要进出,时间压到最短。”
“三,空间只当最后的保命底牌,日常物资,全部外购。”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
“咱们的金手指,有代价。”他声音低下去,“乐乐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苏晓晓在他怀里重重点头。
眼泪无声地渗进乐乐的衣襟里。
许久,她松开手,用袖子抹了把脸,走到桌边。
油灯下,她铺开纸,提笔写下清单:
盐、雨布、铁器、骡马车辆、耐储干货。
笔尖顿了顿,又添上两个字:
药品。
银子:动香皂铺流水、家中存款。
纸面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张沉重的网。苏晓晓放下笔,揉了揉眉心。
她转头看向床上——乐乐已经睡着了,小脸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柔软,呼吸平稳。
她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像立誓:
“娘一定护着你。”
“护着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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