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苏晓晓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了出去。
王铮松手。
箭矢破空,带着尖锐的啸鸣,钉进右翼最外侧那匹马的脖子。马匹惨嘶,前蹄扬起,撞在旁边的马身上。两匹马撞在一起,骑手们骂骂咧咧地勒缰,阵型瞬间出现一个缺口。
几乎是同时,燕十三从板车后面弹射而出。他没有跑直线,而是像一条蛇,贴着地面斜插过去,短刀在手里翻了个花,直奔缺口处那个正在勒马的骑兵——
刀光一闪。
骑兵的喉咙被切开,血喷出来,他双手捂住脖子,从马上栽下去。燕十三没有停,一脚踩在马背上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短刀反手一划,划开了第二匹马的后腿肌腱。马匹惨叫着跪倒,骑手被甩出去,摔在地上,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蹄踩碎了脑袋。
三息。两道缺口。
苏晓晓从缺口里穿了过去。
她跑得极快,快得像一阵风。巨斧拖在身后,斧刃刮过地面,溅起一串火星。迎面一个骑兵冲过来,刀举过头顶——
她没有减速。
在刀落下的瞬间,她侧身,巨斧从下往上撩。斧刃切进马的前腿,骨头碎裂的声音像折断干树枝。马匹向前栽倒,骑手从她头顶飞过去,被她反手一斧削掉了半个脑袋。
血溅了她一脸。她没有擦。
还有二十步。
右翼的骑兵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勒马调头,有人直接弃了马,提着刀朝她冲过来。三个,不,四个,从不同方向包抄。
第一个冲到她面前,刀劈下来。她横斧架住,火星四溅,那人的刀崩出一个豁口。她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骨头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惨叫倒地,被她一脚踩碎了喉咙。
第二个从侧面冲来,她来不及转身。斧柄往后一戳,戳进那人的肚子,他弯下腰,被她一肘砸在后脑勺上,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和第四个同时到。
她左手握住斧柄中段,右手握住尾端,把巨斧当长枪使,横扫出去。斧面拍在第三个人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像踩碎一筐鸡蛋,那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马上,口喷鲜血。
第四个人的刀已经到了她面前。
来不及躲。
她偏头,刀锋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削掉一绺头发。她听见自己耳垂被划开的声音,温热的血顺着脖子往下淌。她没管,左手松开斧柄,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往自己方向猛拽——
那人被她拽得往前踉跄,她右手的斧柄顺势顶进他肚子,然后松开,双手握住斧柄,斧刃从下往上——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多出来的一截斧刃,嘴里涌出血沫子。苏晓晓一脚踹开他,把斧头拔出来。
还有十步。
独眼龙看见她了。
他勒住马,独眼里的讥讽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警觉。他拨转马头,刀横在身前,没有迎上来,反而往后退了两步——
他要跑。
苏晓晓心里一沉。她的腿像灌了铅,肺像要炸开,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喘息。她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