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个夜里睡得咋样?”
老太吃了早饭,过来帮着喂鸡喂兔的,看着李卫东还没走。
“这还没起?”
昨儿个夜里是没睡好?
“还没起,昨个儿夜里她睡得沉,叫她睡吧。”
老太太忙活完进屋探头看看,看儿媳妇侧身睡得沉。
“这可真是,好些日子没睡得这么沉呼了。”
“娘,等她醒了你给她做个鸡蛋汤儿。
也别依着她一天的净吃地瓜方瓜的,营养还是得跟上。”
老太太知道,这哪能依着她?
“她上茅房你跟着点,别叫她自己在那,万一有点事儿你也好搭把手。”
“知道知道。”
这都要过年了,这嘴里就不能有句好话。
俩人正说着呢,芳芳悠悠转醒。
“大闺儿,醒了啊?想吃点啥?”
“妈,几点了?”
“好八点了,起了吧?”
芳芳的棉袄棉裤的都在褥子底下压着。
李卫东早起烧炕烧炉子就把衣服给她热着了。
芳芳坐起来觉得凉,摸着衣裳穿上,然后坐着醒神。
“起来吧,洗洗脸。”
芳芳觉得愣愣的,“还有几天过年了?”
“没两天了。”
“咱该准备啥?我帮你吧。”
“不用你,隔壁你婶子和狗蛋来给我搭把手,你啊,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吃就行。”
芳芳点点头,行吧。今年她没这个精力帮着炸东西做馒头的。
今年的芳芳,谁都不敢叫她进厨房忙活。
“我看着这个肚子,可不算大。你看着她那个样儿,从后面看,可不像是怀孕的样儿。”
“嗯,她这个肚子看着不大。”
李大娘跟邻居大婶说着话,
“哎呀,看着不大,可也是到日子了。这段日子这个难受劲儿啊,没法说。”
大婶都是生过孩子的,也伺候过儿媳妇怀孕。
“这会儿的小年轻能跟咱那会儿那样?人家都享福着呢。
都这样,到了后面俩月都难熬。
咱那么会儿带孩子,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一天的挺着个肚子跟着下地刨口吃的,还顾得上能不能喘上气来?”
“谁怀孕到后面都这样。
就显着这会儿的小媳妇们金贵!”
说是这么说,谁家的媳妇子谁家疼。
老太太也不当真,跟谁不知道似的。
她家儿媳妇还带孙子那会儿,大冬天的,她跟她家老头子上山去下兔子扣,就为了给儿媳妇一口肉吃。
她要是当真,那就是傻了!
芳芳是一点不知道这些事儿,她在炕上吃罐头。
都这会儿了,她也不敢吃太多。
怕喝多了糖水血糖高。
但是馋啊。
早上李卫东给她开了一罐,这姐姐说好了的,今天就吃两口。
然后把罐头瓶盖上,放进橱柜里头。
一上午,芳芳开了六次橱柜,一次就咬一口罐头肉。
两块罐头肉,都没吃上六口就没了。
芳芳围着厨房转了两圈,觉得还是缺一口。
“我保证,就在吃一块,就一块。”
她打开罐头瓶子,仔仔细细的挑拣着里头的果肉。
比来比去,挑了有最小的一块。
最大的一块得分三口吃,但是最小的一块一口塞不下,但是两口有点少,算一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