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西南,有处占地百亩的大宅子。
因山庄墙壁高严,由黑曜石打造,常年笼罩在浓厚的黑雾之中,故名暗影山庄。
夜晚,山庄灯笼随风摇曳,仿佛盘踞的毒蛇,在黑暗亮出了利齿,准备伺机而动。
这时,突兀地一声尖叫。
宛如凄厉的鬼叫,让过往行人加快脚步,片刻都不敢在山庄外逗留。
“爹,爹,孩儿是不是要死了,孩儿还能站起来吗?”泽勋满头大汗,半躺在床头,一双手死死抓着床前高大的男人,急声问道。
男人侧脸在光影中看不分明,唯一双眼,厉目森森。
他大手轻微颤抖,从泽勋的腿骨上挪开,面色黑沉,一言不发。
旁边美妇正用帕子擦拭眼角,见状,走过来问道:“夫君,你为什么不说话,勋儿的腿,究竟怎么样了?”
男人眼神赤红,嗓音低沉沙哑:“还能站,但仙脉断了,以后,无法修炼了”
什么——
那不是成了废人一个!!!
泽勋瞠目结舌,无法承受这般打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嚎,当即翻白眼晕了过去.......
紫玥更是花容失色,惨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
幸而,被身边的男人扶住了,啜泣着哭倒在他怀里:
“呜呜,爹怎么能这般狠心,泽勋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外孙,他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呢?”
男人扫过床上的儿子,轻轻拥着她,沉声道:“这还看不出来吗,师父意在敲打,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紫玥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慌声问道:
“不,爹一诺千金,当年既然能看在我和腹中孩儿的面上放过你,按理说,绝不可能再抓你回去的,怎么可能......”
“因为,我派人对戍冥下手了”
紫玥惊的瞳孔放大,倒退了两步。
男人眼神讥诮,过去一把扯住她柔细的手腕:
‘怎么,又想起和焚天的那段旧情,舍不得你们的孽种了?”
紫玥柔弱的哭倒在软塌上,哭的不能自抑,美貌却犹胜往昔。
岁月似乎在她脸上没有留下痕迹,仍旧美的不可方物。
最终,男人终是抿了抿唇,过去抱住了她,在捶打和推搡中低声道:
“这场大战,避无可避,如今连师父都站去了另一边,你说,我若不提前下手,难不成,等死吗?”
紫玥戛然止住了哭泣,愣了一秒,惊道:“你是说,爹他钦定的继承人,是戍......”
“这怎么可能呢,不会的,爹他不喜焚天,这些年从没提过那孩子的事,他不知道的,他根本不知道戍冥是......”
“呵,他同样不喜北帝,如今,不照样收了他女儿做徒弟?”男人神色不甘,愤恨的攥紧了拳头。
“我也没想到,师父全然不顾当年的师徒情谊,我倒是要去看看,那个让他另眼相看,以至于偏帮的小弟子,究竟有多么逆天的天赋,能让他这般偏心!”
与此同时,烈焰魔宫里。
一声杀猪般的小奶音嚎叫,从殿内传来:“救命啊,昭昭才不扎针,昭昭没病,干嘛要扎针?”
敦实的小肉崽穿着一身奶黄色的短袖短裤,在床榻上‘鲤鱼打挺’,被魔医手里的细针吓的眼睛瞪的老大。
扑腾中,一脚丫踹在了戍冥下巴上,奶音嚎叫:
“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谋害大哥?!!!”
魔医半张着嘴,吃惊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