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宽敞的阔室,光线明亮,书声朗朗。
四周墙上挂着绘了锦绣山水的壁障,正前方上首,高悬一副卷轴,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天道酬勤”。
此时,卷轴下的桌案后,一身儒裙鹤氅的夫子,捧着书册,淡淡的掀起一眼:
“兆景澄,你还要扭动到什么时候去,屁股上长钉子了吗?”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低笑。
兆景澄讪讪假笑:“.....呃,陈夫子,您真幽默”
板凳长钉子就算了呗,还屁股长钉子,这让他咋接话啊?
时隔一年,身条拉长的俊俏男孩还是那么调皮,只是今日格外活跃,坐在座位上一个劲儿的扭头看窗外,跟有什么宝贝放在外面,生怕丢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陈夫子叹了口气,不耐的用书册在桌上一敲,语气严肃:
“兆!景!澄!你到底怎么回事?”
“报告!”某人登时站起来,夹着腿来回跺脚:“夫子,我尿急,真的憋不住了”
陈夫子眼眸微睁:“那你刚才不说?”
“刚才......没那么急”
周围丙班的孩子们哈哈大笑起来,学堂里顿时热闹极了。
陈夫子没好气的摆摆手。
某人当即眼神一亮,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赵虎坐在后面,桌下的两个拳头在膝上捏紧,咬牙道:“可恶啊,抢我台词!”
眼见季子谦作为班孺,魏泽言作为副班孺,光明正大的出去学办拿教材,顾清清又借口帮忙一起跟着出去了。
赵虎再也忍不住了。
他是脑子慢,但行动力绝对不差。
壮实的身子猛地冲向前方,甚至带歪了桌子,一头扎到陈夫子跟前。
眼神炯炯带着一股急切,声音老大:
“夫子,我蹿稀了”
陈夫子瞳孔放大,被吓了一跳,慢半拍反应过来后,结舌道:
“......那还......还站这里干什么,还不去——”
“是,夫子”
赵虎跑出来后,学堂里爆发一阵大笑。
他得意的撇撇嘴,只要能见大哥,他才不在乎呢。
谁敢当面笑话他,等着吃拳头吧,哼~
时隔一年,五个小家伙抽条,长了个子,也升到了丙班。
唯独云昭昭,好似.....往横向发展了。
丁班的学堂侧窗下,五个小脑袋凑在一起,扒着窗框偷瞧。
最后一排,同样的位置,那里坐着个小奶团,敦实又可爱。
白嫩的脸上写满苦恼,正举着一根毛笔,在头发里戳来戳去,似乎在愁闷着什么......
兆景澄捂嘴偷笑:“哈哈,你们看啊,胖昭在丁班一点不违和,她没长个儿”
季子谦翻个白眼,低声道:
“拜托你长长脑子,昭昭本就比咱们小,如今四岁,和丁班那些学童一般大,当然不违和”
顾清清‘凶悍’的勾过他的脖子,手动闭麦:“你给我小点声,都听不见夫子在跟昭昭说什么了?”
新来的夫子样貌温润,很有文人气质,只见他站在桌案后,看着后面:
“云昭昭,你曾经在丁班学过一年,今天的练习就由你来吧,温故知新,这样方便你跟上课程”
魏泽言担忧的直皱眉。
原来,官办学院比较正规,有一套严格的教学秩序,更别提其中最负盛名的鸿蒙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