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微拿起听筒。
拨号。
“嘟——嘟——”
电话接通。
对面是一片嘈杂的枪炮声,还有男人粗犷的暴躁吼声:“谁他妈这时候打电话?老子正忙着……”
“Vivian。”
女人的声音瞬间冻结了对面的嚣张。
电话那头安静了。
那是全球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团“北极狐”的团长,杀人如麻的恶鬼。
此刻,这只恶鬼声音发颤:“老、老板……”
“非洲的矿。”
林见微绕着电话线,语气慵懒。
“那些带头喊口号的,我不喜欢听。”
“给你四个小时。”
“天亮之前,我要安静。”
“明白吗?”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斩钉截铁。
“是!”
“咔哒。”
电话挂断。
林见微重新坐回地毯上,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汤姆猫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她头也不回地对还愣在原地的闻征摆摆手。
“行了。”
“这集还没看完呢。”
……
四个小时后。
非洲大陆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
塞拉利昂,叛军营地门口。
昨晚还叫嚣着要血洗华国工地的叛军首领“独眼”,正安静地“挂”在营地的大门横梁上。
确切地说,只有脑袋。
旁边还挂着一串。
全是昨晚哪怕只开过一枪的小头目,整整齐齐,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没有大规模交火,没有误伤平民。
只有精准的定点清除。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刚果(金),发生在尼日利亚。
那些原本被煽动起来的暴徒,看着自家老大还没凉透的脑袋,瞬间作鸟兽散。
什么美元,什么自由。
在绝对的死亡恐惧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华国援建队的工人们小心翼翼推开板房门,惊讶地发现——
昨天还枪林弹雨的矿区,今天安静得只能听见鸟叫。
……
日内瓦。
“啪!”
霍华德手中的红酒杯摔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溅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某种液体的颜色。
屏幕上,传来前方的最新情报——暴动平息,所有代理人全部被物理销户。
“她怎么敢?!”
霍华德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的优雅荡然无存。
“这是屠杀!这是违反公约!她就不怕国际法庭……”
“先生……”
旁边的助手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打印件。
“Vivian刚刚通过暗网……给您发了一份公告。”
霍华德一把抢过。
公告很简单,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枚沾血的硬币。
【生意归生意,规矩归规矩。】
【再敢伸手,下次挂在上面的,就是你们。】
霍华德跌坐在沙发上。
他意识到,自己试图用文明世界的规则去束缚一头野兽。
而这头野兽,根本不讲道理。
她只讲生死。
……
金三角。
闻征看着传回来的现场高清照片,胃里一阵翻涌,但胸腔里却涌起一股诡异的痛快。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窗外初升的太阳。
对待强盗,就得用强盗的逻辑。
真他妈……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