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直接穿透了铜墙铁壁,将这个被无数金钱和保镖堆砌起来的孩子,从人间抹去。
……
不仅仅是这三处。
柏林、罗马、纽约、苏黎世……
这是一场全球同步的“收割”。
那些潜伏在豪门中几十年的老管家、那些被视为心腹的保镖队长、那些顶级私立学校的校长……
他们在同一秒钟,撕下了伪装,露出了獠牙。
三百六十八人。
三百六十八个站在金字塔尖的姓氏。
那是世界的未来,是那些掌控着核按钮、华尔街和议会的老人们心中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现在,这片逆鳞,被人生生拔了下来。
连着皮,带著肉。
……
瑞士,日内瓦。
隐秘庄园内,香槟塔在灯光下折射出迷醉的光芒。
“方尖碑”的巨头们正在庆祝。
大屏幕上,K国机场的对峙还在继续,华国的尊严正在被他们踩在脚下,这画面比任何好莱坞大片都让他们兴奋。
“这只是开始。”
一位老人摇晃着红酒杯,满脸红光,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塞进嘴里。
“等他们开了棺,华国的脊梁骨就断了。到时候……”
“嗡——”
一声突兀的手机震动,插进了他的高谈阔论里。
老人皱眉,不悦地拿出私人手机。
这是加密线路,只有家里出天大的事才会响。
“喂?什么事?我在开会。”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隐约传来的、管家崩溃的哭嚎声。
“说话!”
老人心中猛地一跳,一股寒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老爷……不见了……小少爷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老人猛地站起身,昂贵的水晶杯“啪”地摔得粉碎,红酒溅了一地,像血。
“保镖呢?监控呢?!”
“都没了……蒸发了一样……没有痕迹,什么都没有……”
话音未落。
“嗡——”
“嗡——”
“嗡——”
会议室里,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所有人的私人手机,在这一刻,发疯般地开始震动。
铃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荒诞而恐怖的交响乐,每一声都像是丧钟。
接起。
咆哮。
然后是面无人色的惨白。
“我的孙女……在学校门口消失了?”
“你说什么?老汤姆背叛了?那是跟了我四十年的狗!他怎么敢?!”
“FBI是干什么吃的!封锁机场!封锁港口!把整个纽约翻过来!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恐慌在这些平日里掌控世界命运的大佬脸上蔓延。
前一秒,他们还在高高在上地俯视众生,用笔尖划掉一个国家的尊严。
后一秒,地狱的大门就在他们脚下打开了。
没有勒索信。
没有绑匪电话。
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摇篮,空荡荡的车座,和未知带来的、足以逼疯人的窒息感。
“是谁……”
最初那位老人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电话滑落,浑身抖得像个风烛残年的病人,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指点江山的威风。
谁有能力在同一时间,渗透进联盟的最高安保?
谁有能力策反那些跟了他们几十年的心腹?
谁有能力在全球范围内,同时绑架三百多个顶级家族的继承人,却不留下一丝痕迹?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