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教主?”
胖头陀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饱嗝:
“教主说了,只有长得好看的人才有资格见她。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还是回去整整容再来吧,阿弥陀佛,太丑了,实在太丑了。”
鬼影蹲在角落里,拿着断刀比划着脖子,幽幽地插了一句:
“活着这么累,你们为什么还要练肌肉?练得再硬,死了不也是一堆烂肉吗……不如一起死了算了……”
双方隔着护山大阵,脸红脖子粗地对喷。
战神殿骂魔教卑鄙无耻,魔教骂战神殿脑子有坑。
两边都没什么文化,词汇量极其匮乏,翻来覆去就是“孙子”、“爷爷”、“丑八怪”、“死变态”,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且滑稽。
“够了!”
燕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向身后紫金匣。
匣盖弹飞,金光冲天。
“告诉林见微!‘破天荒’神铠老夫带来了!赶紧放人!否则老夫今日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血洗万魔窟!”
大殿内,燕北归死死盯着王座上的红衣女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东西都带来了……你还不放人?!”
“急什么。”
林见微支着下颌,指尖对着水镜虚点。
她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慵懒而清晰地在山门外炸响,顷刻盖过所有嘈杂。
“燕殿主,嗓门挺大啊。看来是还没骂够?”
山门外陡然一静。
燕烈猛地抬头,对着虚空怒目:
“妖女!少装神弄鬼!神铠在此,人呢?!”
“这破烂玩意儿,也叫神铠?”
林见微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款式老旧,灵力回路臃肿,除了重一无是处。燕殿主拿这种破烂来糊弄本座,是觉得你儿子不值钱?”
“放肆!”
燕烈身后一名长老气得跳脚,狼牙棒把地面砸出个大坑:
“这可是上古遗宝!你这不识货的妖女!”
“既然是宝贝,那你们留着当传家宝好了。”
林见微打了个哈欠。
“蛮牛,送客。顺便告诉后厨,今晚加菜。把燕北归剁了做红烧狮子头,记得多放辣,体修肉老,不好炖。”
“你敢!”
燕烈双目充血,浑身灵力暴涨,身后的战神虚影若隐若现:
“你若敢动吾儿一根汗毛,我战神殿与你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林见微嗤笑。
“好啊。不过在那之前,你儿子肯定已经变成了我魔教茅房里的肥料。燕殿主,赌一把?”
赌?
燕烈不敢赌。
战神殿全是莽夫,但也最护短。燕北归是独苗,更是千年来唯一的返祖血脉。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燕烈咬碎钢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本座看你背上那把斧子,倒是比这龟壳顺眼些。”
图穷匕见。
裂地斧。战神殿主本命神兵,物理攻击界的天花板。
“做梦!”
燕烈吼回去:
“人在斧在!要想拿斧头,除非从老夫尸体上踏过去!”
“爹!别给她!”
大殿内,燕北归疯狂挣扎,玄铁链被拉得笔直:
“那是您的命根子!我就算死也不……”
啪。
一道魔气化作巴掌,狠狠抽在他嘴上,直接封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