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罩耳塞已摘,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处于极度暴怒中。
“看什么?”
林见微停在他面前,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昨天给你的《母猪产后护理》看完了吗?”
燕北归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林见微!老子是战神体!不是给你当锅炉的!”
“有什么区别?”
林见微甚至伸手在他滚烫的肩膀上虚烤了一下火。
“温度不错,恒温120度。保持住这个愤怒值。”
“若是降温了,我就让人把那本书的续集《公猪的自我修养》念给你听,全天循环播放。”
“吼——!”
燕北归发出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
体内斗气轰然爆发,红色能量柱陡然粗壮了一圈。
四号位,江辞。
这位符箓宗少主显然还没走出“符纸擦鼻涕”的心理阴影。
他缩在坑位里,神情恍惚,手里机械地打出符文。
“江少主。”
林见微用鞭柄敲了敲他的脑袋。
“别发呆。把你的土系灵力铺开,做成绝缘层。若是漏电炸到了陆衍,唯你是问。”
江辞委屈得眼眶发红,却不敢反抗。
手里金光闪烁,乖乖把狂暴的能量场稳固下来。
最后,五号位,无尘。
圣僧金身璀璨,在这污浊魔窟里显得格外出尘。
他闭目诵经,试图用佛法屏蔽外界干扰。
林见微在他身侧蹲下。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那是之前从江辞身上搜出来的,据说是江少主年轻时写给某位花魁的情诗。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林见微凑到无尘耳边,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戏谑的甜腻。
“圣僧,你说这‘红酥手’,摸起来是什么感觉?”
无尘转动念珠的手指猛地一卡。
那原本稳如泰山的金色佛光,竟然出现了一丝可疑的粉色波纹。
“阿弥陀佛。”
无尘声音艰涩。
“施主,慎言。”
“慎言什么?”
林见微站起身,红裙扫过他的袈裟。
“圣僧若是心不动,我便是念艳词,你也该听成金刚经。既然动了,那便是你修为不到家。”
她头也不回地吩咐:
“陆衍,记下来。无尘圣僧定力不足,扣除今日下午茶。”
陆衍一边流泪一边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
顺便给自己加了个鸡腿。
巡视完毕。
林见微走回阵法中央。
那里是所有管道的汇聚点,也是整个“修真界工业体系”的心脏。
“合闸。”
随着她一声令下。
金的锐利、木的生机、火的爆裂、土的厚重、水的调和、佛的坚韧。
六股截然不同、平日里相生相克的顶级力量,在阵法的强行扭曲下,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漩涡。
林见微盘膝坐下。
漩涡中心,正是她的丹田。
轰隆隆——!
恐怖的能量倒灌而入。
这一次,没有排斥,没有过载。
沈清昼的剑气撕裂了原本脆弱的经脉壁垒。
药寻的灵液紧随其后进行修复重塑。
燕北归的气血之力填充进骨骼肌肉。
江辞的符文加固了丹田外壁。
无尘的佛光则镇压了一切心魔杂念。
这哪里是修炼?
这是重铸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