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叫——双赢。”
……
灵剑山脚,官道茶棚。
这里是正道咽喉要地,今日却飘着一股诡异的烤红薯香。
“咔嚓。”
蛮牛脚踩长凳,手里那把寒气逼人的太华山镇派之宝——霜华剑,正贴着一只滚烫的红薯转圈。
剑锋过处,焦皮薄如蝉翼般脱落。
滋——
白气刚冒头就被剑身自带的万年寒气锁死,红薯切面瞬间结出一层晶莹冰霜。
“得劲!”
蛮牛把红薯往嘴里一塞,咔嚓咬碎冰壳,热气混着甜香在嘴里炸开。
他含糊不清地感叹:“这太华山的老冰棍剑就是好使,削皮带冰镇,外冷内热,口感绝了!”
对面,胖头陀正艰难地跟一只肉包子搏斗。
他身上套着那件令全天下体修疯狂的“破天荒”神铠。
只是此刻,这件金光璀璨的神器正中间,那块能抵挡大乘期一击的护心镜上,糊满了黄澄澄的包子油和陈年韭菜叶。
“蛮牛,给佛爷留一口。”
胖头陀费劲地抬起胳膊,神铠关节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这破铁壳子太紧,勒得慌。要不是教主说穿着能防蚊子,佛爷早给它扒了换钱买烧鸡。”
“知足吧。”
赤练倚在柱子上,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符纸——全是符箓宗压箱底的高阶聚风符,一张抵得上一座城。
此刻,她像暴发户数钱一样,随手抽出一张,激活。
呼——
昂贵的灵风吹起她鬓角碎发。
“这破天儿热得人心烦。”赤练嫌弃地把那张耗尽灵力的废纸团成一团,随手弹进路边泥坑,“还是这符好用,一次性的,不用洗。”
这一幕,不仅荒诞,简直惊悚。
刚巡逻至此的灵剑山首席弟子赵剑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珠子差点瞪脱窗。
那是……霜华剑?
那是……战神铠?
还有那一地价值连城的废符纸?
赵剑一死死盯着蛮牛手里还在滴着红薯汁的神剑,“理智”的弦,崩断了。
“魔……魔道贼子!!”
一声凄厉的破音怒吼划破清晨。
赵剑一拔剑的手都在剧烈哆嗦,指节惨白:“住手!那是正道圣物!那是前辈先贤的鲜血与荣耀!你们……你们竟然拿来削红薯?!”
蛮牛动作一顿,嘴边还挂着红薯渣,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啊?咋了?”
他举起霜华剑晃了晃:“这玩意儿不削红薯干啥?切菜有点沉,也就削皮还凑合。”
“闭嘴!!”
赵剑一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太华山的脸面,战神殿的尊严,符箓宗的底蕴……在这一刻,变成了厨具、围兜和一次性风扇?
“众师弟听令!”
赵剑一双目赤红,剑尖直指胖头陀那满是油污的护心镜,“夺回圣物!洗刷耻辱!杀!!”
十几道剑光如虹,带着不死不休的恨意,直扑茶棚。
胖头陀坐在长凳上,屁股都没挪一下。
他正忙着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甚至还嫌弃地用神铠的护臂擦了擦嘴角的油。
铛——!!
赵剑一含怒出手的必杀一剑,狠狠刺在满是油污的神铠上。
火星四溅。
那柄精钢长剑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神山,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剑身倒卷而回。
“咔嚓。”
长剑寸寸崩裂,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