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铁棍上,刻着一行极其嚣张、闪烁着红光的魔教标语,在昏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刺眼:
【林氏重工,使命必达。】
巨大的轰鸣声终于停歇。
刻着【林氏重工】的巨大金属柱悬停在两界山上空,引擎熄火时喷出的黑烟,很不讲究地糊了下方正道修士一脸。
原本“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氛,像是被扔进了一百只尖叫鸡,扯得稀碎。
李玄机挂在歪脖古松上,发髻散乱,身上那件代表盟主最后尊严的麻衣被吹成了条状。
他呆滞地看着头顶那个充满暴力美学的庞然大物,嘴巴张合了几次,硬是没发出声音。
想死的心都有了。
是真的想死。
他刚才情绪都铺垫到位了,甚至已经在脑海里过完了一生,连遗言的语调都拿捏好了。
结果现在……
“咳咳!”
金属柱上方传来一阵刺耳的扩音电流声。
紧接着,那个足以震碎耳膜的破锣嗓子再次响起。
“那个……别挡着俺们的降落点,这玩意儿起落架不太灵,压死你算碰瓷啊!”
李玄机浑身一颤,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拿断剑的老头?
他堂堂正道盟主,大乘期巅峰修士,为了苍生都要自爆了,居然被叫成碰瓷的?
巨柱顶端的露台上。
“叮。”
林见微指尖轻弹琉璃盏,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战场上炸开。
她红衣如火,软若无骨地倚在塌上。
下方,正道大军如丧考妣。
沈清昼握着断剑,手抖如筛糠;陆衍跪在碎算盘珠里,活像算错账要被砍头的账房;燕北归趴在乱石堆中,狼狈不堪。
药寻、江辞、无尘个个带伤,宛若逃难。
“啧。”
林见微的声音经过扩音阵法放大,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刻薄,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
“沈清昼,手抖什么?帕金森犯了?你的剑意是让你用来哭丧的?”
“还有你,陆衍。在本座那儿进修了半年,就算出个‘同归于尽’的蠢办法?”
林见微嫌弃地移开眼,多看一秒都辣眼睛:
“脑子里的水倒出来,都能给太华山洗地了。说出去都在丢本座的人,别说是林氏重工的前员工,晦气。”
六大天骄脸色涨紫,羞耻感爆棚。
可诡异的是,在这顿劈头盖脸的痛骂声中,他们原本崩坏的道心,竟然莫名其妙稳住了。
这就好比……只要这个女魔头还在骂人,天就塌不下来。
骂完废物,林见微终于转过头。
那双泛着幽冷灰芒的眸子,直勾勾地锁定了天上那三个模糊的高维光影。
那目光像在看待宰羔羊。
像饿狼盯着滋滋冒油的五花肉。
【VV!别看了!】
系统026在脑海里疯狂尖叫,数据流乱成了毛线团:【那是高维仙使!能量波动超过此界阈值一万倍!一万倍啊!别拿这种看自助餐的眼神看人家!】
“一万倍?”
林见微舌尖抵了抵上颚,眼底的数据流疯狂刷新,亮得吓人。
“也就是说,这一只,顶得上正道那群废物修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