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出来的?”
白语嫣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
这混蛋把警察当傻子耍?
“看来林先生不仅眼力好,这鼻子比警犬还灵。”
她往前逼近半步,高跟鞋在水泥地上踩出一声脆响,那是最后的警告,“那你倒是闻闻,我现在想干什么?”
“想打人。”
林轩身子向后一仰,避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手指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而且,白警官,你最近火气太旺,内分泌失调得厉害。如果我没闻错,你刚从城西的‘老陈记’卤煮店回来?身上全是那股子大蒜味儿,虽然你喷了香奈儿五号,但这味道混在一起……啧啧,简直是生化武器。”
白语嫣脸色一僵。
她晚饭确实是在蹲点时候吃的卤煮。
这都能闻出来?
“还有。”
林轩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视线在她腰腹间那个位置停顿了半秒,透视眼悄然开启。
视界瞬间黑白反转。
衣物虚化,骨骼经络清晰可见。
只见白语嫣的小腹位置,一团黑气郁结,那是常年受寒留下的病根,此刻正隐隐发作。
“你左边腰眼上那块陈年旧伤,每逢阴雨天就疼得像针扎吧?今晚这风一吹,是不是觉得半边身子都快麻了?硬撑着抓人,不怕半身不遂?”
白语嫣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捂住了左腰。
这可是她在警校时的训练伤,连局里同事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神棍……
真的懂医术?
“你调查我?”白语嫣眼神更冷,手铐咔嚓一声打开,“这让我更有理由请你回去喝茶了。”
“哎哎哎,别动粗!”
林轩举手投降,脚下却像抹了油似的往后退,“我是兽医!望闻问切懂不懂?这叫职业本能!你看看你,脸色发青,印堂发黑,这是大凶之兆啊白警官!”
“少废话!跟我走!”
白语嫣懒得听他胡扯,伸手就去抓林轩的手腕。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林轩的汗毛猛地竖起。
一股久违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的后脑勺。
杀气!
不是来自白语嫣,而是来自街道对面那栋烂尾楼的楼顶!
透视眼本能地穿透夜幕。
两百米外。
黑暗的楼顶边缘,一杆黑洞洞的枪管正散发着幽幽冷光,一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通过瞄准镜,将十字准星套在他的眉心。
职业杀手。
应该是刚才酒楼那帮人没得手,恼羞成怒了。
或者是苏雨涵那边的仇家,把自己当成了苏雨涵的同伙?
“躲开!”
林轩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
但他不能暴露。
一个摆地摊的落魄中年,凭什么能预判狙击手?
这不科学。
所以,得演。
“哎哟卧槽!有耗子!”
林轩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尖叫,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向前一扑,张牙舞爪地抱住了白语嫣的大腿,顺势狠狠一拽。
“林轩你发什么疯——”
白语嫣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懵了,重心不稳,整个人向侧面倒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撕裂了夜的寂静。
就在白语嫣刚才站立位置旁边的路灯杆上,瞬间爆出一团火花,一颗大口径子弹狠狠钻入铁杆,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
那是……
如果刚才没有被林轩扑倒,这颗子弹现在应该已经掀开了她的头盖骨!
白语嫣重重摔在地上,作为刑警的本能让她瞬间反应过来。
袭击!
有枪手!
“趴下!别动!”
白语嫣顾不得膝盖磕破的剧痛,反手按住林轩的脑袋,把他死死压在身下的阴影里,同时右手极快地摸向腰间配枪。
林轩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心里暗骂。
这娘们儿,手劲真大,差点把他脖子按断了。
“白警官,咱这就是个普通的治安纠纷,没必要动枪吧?”林轩声音颤抖,装得极像一个被吓破胆的小市民。
“闭嘴!有狙击手!”
白语嫣翻滚到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后面,依托车轮做掩体,呼吸急促。
她迅速观察弹道。
街道对面烂尾楼,十点钟方向!
“呼叫总台!我是白语嫣!在建设路遇到枪击!请求支援!对方持有重火力!”
她对着对讲机吼完,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轮胎旁边的林轩。
这家伙正抱着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我就蹭顿饭……我就蹭顿饭……至于吗……”
“怂包。”
白语嫣骂了一句,心里却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一扑,真的是因为看见耗子?
如果不是巧合,那这家伙的反应速度也太恐怖了。
砰!砰!
又是两枪。
轿车的挡风玻璃碎了一地,后视镜也被打飞。
对方根本没打算停手,这是要赶尽杀绝!
白语嫣咬牙,抬手对着烂尾楼方向开了两枪还击,但在这种距离下,手枪的威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妈的,被压制了。”
白语嫣额头渗出冷汗。
这里是开阔地带,除了这辆车,周围没有任何掩体。
对方居高临下,只要稍微调整角度,就能打中她的腿,然后慢慢折磨致死。
“喂,那个……白警官。”
林轩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我看电影里演的,这种时候是不是得打那个?”
他伸手指了指烂尾楼旁边的一个变压器。
白语嫣一愣。
那变压器离枪手的位置并不远,如果打爆……
“太远了,手枪射程不够,而且准度也不行。”白语嫣迅速否决。
“我看未必。”
林轩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一元硬币,在指间飞快地翻转,“要不,借你的枪给我使使?我以前在公园打气球,十发全中。”
“滚!”
白语嫣气得想踹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贫嘴!
就在这时,那辆车的油箱位置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那个狙击手在打油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