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色厉内荏:“朋友,做人留一线。我是替‘四爷’办事的。这东西,四爷看上了。”
“四爷?”林轩眯起眼睛。
江城地下世界的土皇帝,赵四海。据说此人靠倒卖文物起家,黑白两道通吃。
“原来是赵四海的一条狗。”林轩不仅没给面子,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回去告诉赵四海,这根雷击木我拿去镇宅了。他要是想要,让他亲自来苏家别墅找我。我叫林轩。”
“林轩?!”
光头瞳孔猛地收缩。这个名字,最近在圈子里传得很邪乎。
“滚。”林轩轻轻吐出一个字。
光头咬了咬牙,深深看了林轩一眼,扶起地上的两个手下,狼狈地钻进了黑暗中。
“你疯了?”白语嫣一把拽住林轩,“你知不知道赵四海是什么人?你这是在给苏雨涵惹祸!”
“惹祸?”林轩拍了拍布袋里的雷击木,眼神逐渐变冷,“从苏雨涵中蛊的那一刻起,这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了。赵四海?呵呵,不过是我那好师兄布下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刚才在光头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常年接触水银和朱砂才会留下的特有气息。而这种配方的朱砂,只有他那一脉的传承才用。
师兄就在江城,而且和赵四海搅和在了一起。
“走吧,好戏还在后头。”林轩转身往外走,“再去前面的铺子看看,我还缺一套银针。”
白语嫣看着林轩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变得极其陌生。他就像一团迷雾,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步步为营。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甚至比她在面对亡命徒时还要强烈。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大棚区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兀地从阴影里飘了出来。
“年轻人,好俊的功夫,好毒的眼力。”
林轩脚步一顿。
只见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张残破的棋盘。棋盘上只有一颗黑子,落在天元。
这老者周围十米之内,竟然没有一个摊位敢靠近。
“这老头是谁?”白语嫣低声问,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林轩没回答,只是盯着那老者,或者说,盯着老者手里把玩的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双鱼玉佩。
和当年师父临终前交给他,却被师兄抢走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前辈过奖。”林轩转过身,神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恭敬,“晚辈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老者抬起眼皮,那双眼睛浑浊却深不见底,“这根雷击木,是你捡的漏。但这块玉,你敢不敢捡?”
说着,老者将手中的双鱼玉佩轻轻放在了棋盘上。
“啪。”
一声脆响,仿佛敲在林轩的心头。
这是阳谋。
明知道是坑,也得跳。
“多少钱?”林轩问。
“不要钱。”老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赢我一局棋,玉佩拿走。输了,把你那双招子留下。”
又是要眼睛。
林轩笑了。今晚这是怎么了,全世界都想要他的眼睛?
“白队,看来咱们得多待一会儿了。”林轩把手里的布袋扔给白语嫣,大步走到棋盘前坐下,“这局棋,我接了。”
白语嫣抱着布袋,手心全是汗。她不懂古玩,也不懂棋,但她看得懂局势。
这个老头,比刚才那个光头危险一万倍。
“年轻人,黑子先行。”老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轩夹起一颗黑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落在了棋盘最边缘的一个角落里。
老者一愣,随即大笑:“有意思!置之死地而后生?可惜,这局棋叫‘困龙局’,入局者死。”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困龙,还是……”林轩眼中金芒暴涨,指尖落下,“飞龙在天!”
随着棋子落下,林轩通过透视眼清晰地看到,那块双鱼玉佩内部,竟然封印着一团黑色的煞气,正顺着棋盘的纹路,悄无声息地向他的指尖蔓延过来。
这就是所谓的“下棋”?
原来是以身为阵,以气博弈。
这老头,是个术士!
林轩不动声色,体内的《九转玄医诀》悄然运转,指尖凝聚出一丝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毫不避让地迎上了那团煞气。
既然你想玩阴的,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轰!
无声的对撞在两人之间炸开。棋盘上的灰尘猛地向四周激荡,周围看热闹的人只觉得一股寒风扑面,纷纷后退。
老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浑浊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骇。
“你……你修的是……”
“嘘。”林轩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观棋不语真君子。老人家,该你了。”
此时此刻,江城某栋豪华别墅的地下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