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阁和云渺宗的两位元婴修士点头应下。
事情议定,文渊先生不再多留,带着玉佩离开了。
殿内只剩下百草门众人和两位“客卿”守卫。气氛依旧压抑。
“都散了吧,好生休息,提高警惕。”青松长老挥挥手,疲惫地说道。
众弟子行礼退下。苏婉儿也回到了自己的临时房间。
两位三大宗门的元婴修士则一左一右,在偏殿门口盘膝坐下,闭目养神,神识却笼罩着整个驻地。
林阳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念头飞转。
三大宗门的手段,说不上错,但确实霸道。不过他们对玉佩感兴趣,反而验证了林阳的猜测——那玉佩绝不简单。
文渊先生刚才检查时眉头微皱,显然没发现异常。但血煞宗和幽冥岛不会无缘无故关注。或许,需要特殊方法才能激发玉佩的秘密?
苏婉儿回到房间后,坐在床边,神情有些低落和迷茫。她抚摸着原本佩戴玉佩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
林阳悄然移动,避开两位守卫的神识,如同无形的幽灵,潜入了偏殿,来到了苏婉儿房间的窗外。
他屈指一弹,一缕极其细微、带着安抚情绪的星源意念,如同微风般送入苏婉儿识海。
苏婉儿身体微微一震,抬起头,惊讶地看向窗外。那里空无一人,但她却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
是……那位前辈?
她心中激动,但立刻克制住,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表达着询问和期待。
窗外,林阳的传音直接在她识海中响起:“勿慌,是我。玉佩之事,我已知晓。那玉佩或许真有机缘,三大宗门暂时拿去研究,未必是坏事。你且安心在此,提高自身修为,静观其变。若有危险,我会知晓。”
苏婉儿心中大定,连忙在心中回应(她还未到元婴,无法直接传音,但林阳能感知其强烈意念):“多谢前辈再次相助!婉儿感激不尽!前辈……您究竟是何人?与我林阳师叔祖……”
“我是谁不重要。”林阳打断她的疑问,“你只需知道,我对百草门并无恶意。保护好自己,就是对你师门最大的帮助。另外,关于你曾祖苏星河之事,你知道多少?他当年可曾留下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话语?”
苏婉儿想了想,传念道:“曾祖去世时我还年幼,只记得他曾说,我们这一脉的根,在‘星辰深处’。还留下一句古怪的话:‘玉佩蒙尘时,星火可重燃’。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玉佩蒙尘时,星火可重燃?林阳心中一动。这似乎是一句谶语。玉佩蒙尘……难道指的是玉佩被深渊力量污染或封印?星火重燃……是指星宫传承复兴?
“我知道了。”林阳道,“你好生休息,我走了。”
“前辈!”苏婉儿急忙在心中呼唤,“您……您还会再来吗?”
“有缘自会相见。”林阳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
苏婉儿望着空荡荡的窗外,心中怅然若失,但更多了一份底气。有这位神秘前辈在暗中关注,她感觉安全了许多。
林阳离开百草门驻地,心中思索着那句谶语和玉佩之事。
看来,苏星河那一脉,确实与星宫有极深的渊源。那枚玉佩,很可能是一件关键的信物或钥匙。只是现在“蒙尘”,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重燃”。
三大宗门拿去了也好,让他们去头疼。若他们真能研究出什么,自己也能省些力气。若研究不出,等自己实力足够或时机成熟,再拿回来也不迟。
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身实力和寻找更多线索。
他取出星轨罗盘,注入星源魂力。
“指引当前最适合我前往,能获取战斗传承或磨砺战技,且相对安全(非绝对危险)的地点。”
罗盘指针转动,最终指向了中层区域深处的一个方位。同时浮现两个字:“演法殿”。
演法殿,星宫弟子演练法术、切磋比试、传承战技之地。那里或许残留着星宫的战斗传承、试炼阵法,甚至是当年弟子切磋时留下的战斗烙印。
对于急需磨砺战技、丰富战斗手段的林阳来说,确实是好去处。
“就去演法殿。”林阳收起罗盘,辨明方向,正要动身。
忽然,他神色一动,猛地转头看向易市东侧,星轨仪阁的方向。
那里,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一闪而逝!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林阳绝不会感知错!
那气息……超越了化神!而且充满了最纯粹、最古老的深渊恶意!
是“渊主”级别的存在,投下的一缕目光?还是……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正在从星轨仪阁地下的裂缝深处,缓缓苏醒?
林阳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星源殿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