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是何意?我们沙蛇帮一片好心……”钻地鼠还想挣扎辩解。
林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好心?是好心将我们引入陷阱,还是好心将我们的行踪和计划,卖给你的新主子?”
他伸手,从钻地鼠被禁锢的怀中,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狰狞鬼头、背面却用极细的银丝绣着一只抽象骆驼图案的令牌。令牌还带着微温,显然刚被使用过不久。
看到这块令牌,钻地鼠彻底瘫软下去,面如死灰。
“沙驼帮的‘驼鬼令’,而且是级别不低的密探令。”林阳把玩着令牌,声音听不出喜怒,“一面是幽冥宗的鬼头,一面是沙驼帮的骆驼,倒是有趣。看来,沙驼帮在幽冥宗内部,或者至少在黄沙城的幽冥宗势力里,也安插了人手,而且身份不低,能弄到这种制式的令牌。而你,钻地鼠,或者说沙驼帮的密探,是奉了哪位之命,来‘帮’我们?”
慕容白等人又惊又怒,没想到信任的援手竟是双重间谍!
钻地鼠知道再无法隐瞒,惨然道:“是……是军师贾文……他让我务必取得你们的信任,引导你们进入那条通道……最好,还能探知你们下一步的具体计划和……实力底细。”
“引导我们进通道?目的是什么?借刀杀人,让我们死在通道里?还是想尾随我们,找到通道的另一端出口,或者……通道里的什么东西?”林阳追问。
“我……我不知道具体。军师只说,只要你们进了通道,我们的任务就完成大半。后面……后面或许会有人接应,或者……通道里另有布置。”钻地鼠眼神闪烁,显然知道的也不全。
林阳不再看他,转向吴先生和慕容白:“看来,沙驼帮对我们这条‘池中之鱼’,很有兴趣。不想让我们被幽冥宗轻易捞走,又想利用我们做点什么。”
吴先生皱眉:“他们想利用我们牵制幽冥宗?甚至……让我们与幽冥宗在通道里或者别的地方斗起来?”
“很有可能。”林阳点头,“沙驼帮与幽冥宗矛盾已深,但实力不足,需要外力搅局。我们这些被幽冥宗重金悬赏、又有一定实力的‘亡命之徒’,正是最好的棋子。引导我们进入危险但可能逃生的通道,一方面可以让我们继续吸引幽冥宗的注意力,甚至可能与追兵发生冲突;另一方面,他们或许在通道里有别的图谋,或者想通过我们,验证通道的某些情况。”
慕容白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通道不能去了,沙蛇帮这里也不安全了,沙驼帮知道了我们的位置,幽冥宗随时可能……”
“不,通道或许还是要去的。”林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沙驼帮想引导我们去,说明那里至少存在一线生机,或者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且,幽冥宗援军和‘搜天镜’将至,地面已无我们容身之处。地下通道,仍是目前看起来唯一可能出城的路径。”
他看向被禁锢的钻地鼠:“只不过,我们不能再按照别人画好的路线走了。”
“前辈的意思是?”影刹问道。
“将计就计,但路线要改。”林阳迅速做出部署,“钻地鼠提供的那条‘安全入口’,很可能有问题,要么是陷阱,要么被监视。我们从原计划的那个标记点进入。吴先生,立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影刹,你处理一下这位‘朋友’,让他暂时安静几天,别走漏风声。慕容公子,地图和钥匙收好。”
影刹点头,短刃在钻地鼠颈侧某处轻轻一按,钻地鼠闷哼一声,晕了过去。影刹将其拖到石室角落,用特殊手法禁锢并隐藏起来。
众人迅速行动,将必要物品收起。林阳将地火珠和寒冰护符再次分发,并额外给了每人两张“神行符”和“匿息符”。
“从此刻起,我们随时可能遭遇战斗或危险。跟紧我,保持警戒。”林阳沉声道,率先走向石室通往主甬道的出口。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石室时,主甬道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以及隐约的呼喝声和法术波动!
“在那边!别让他们跑了!”
“封锁所有岔道!厉长老有令,格杀勿论!”
“沙蛇帮的人听着,交出逃犯,否则踏平你们鼠窝!”
是幽冥宗的人!而且听起来,已经和沙蛇帮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怎么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是钻地鼠之前就发出了信号?还是沙驼帮故意泄露了消息,想逼他们尽快进入通道?
“走!去地图标记点!快!”林阳低喝一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与声音传来方向相反的一条狭窄岔道冲去!
众人紧随其后。身后,打斗声和呼喊声越来越近,火光和法术的光影在曲折的甬道中闪烁不定。
黑暗、狭窄、危机四伏的地下迷宫逃亡,在幽冥宗的突袭和沙驼帮的算计中,被迫提前开始了。
而前方那条被称为绝地的古老通道,究竟是绝路,还是生机?沙驼帮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一切答案,都隐藏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林阳握紧了手中的赤红飞剑,残玉在胸口微微发烫,既是预警,也仿佛在渴望着什么。他有一种预感,这条通道,或许不仅仅是一条逃生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