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子舒根本不是什么不敢直面自己本性的人,他更没有瞧不起自己。
相反,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并没有因为自己性格有缺陷便强求自己改变,而是任它随意发展。
或许,他看戏看得不光是别人的戏,还有自己的戏,他想看看,自己不加阻挡的纵容最后会让自己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一种无比直率表现,而她向来欣赏这样不加伪装,清醒又理智的人。
她首次体会这样极端的情感变化,也是首次有一个人让她把三种感情在对方身上过了一遍,这让她对岳子舒难免多了些关注与探究。
这一关注,她又发现了岳子舒性格的一些小细节。
他那个人生了颗极为聪明的脑袋,能很轻易的看透一些事,但他不说也不瞒,用一种无形表达的方式坦白出来。
别人会纠结,会猜测他的心思。
而他呢,就在旁边看,看他们为他绞尽脑汁。
顽劣,腹黑。
更贴切一点,狡黠!
你不能对他有任何一点心软同情,因为你的心软同情在他眼里真的很可笑。
就像对主动暴露弱点的猎物,他会毫不留情借着这一点将你脖子咬断。
和岳子舒相处的画面,对他这个人诸多评价在脑海浮现,沈知秋动起手来越发不留情。
她想看看,这个擅长玩弄人心,把自己放在最后永远不轻易入局的人,面对强大的力量压迫时会不会流露出一点他本性的模样。
如果剑气能化形,沈知秋短短几息时间挥的剑估计能组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给对手任何躲避的可能。
岳子舒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沈知秋想打败他直接动用自己绝对的力量就可以了,搞这样的招式会让他有一种,对方在试探他什么的感觉。
沈知秋一向情感疏离淡漠,有一段时间他能感受到这人对他的排斥,他也隐约知道为什么,却懒得解释,毕竟沈知秋又不和他一宗门,她的想法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但慢慢的,也不知沈知秋自己脑补了什么,对他的厌恶散了又转为了最初的淡漠。
不,还多了些什么。
是什么,他不想去知道。
不会是公报私仇吧?岳子舒撇嘴,不再躲避,而是将桃木仙笔横过来。
松开手,笔如同卷轴一样两侧延伸,成一面书墙挡在岳子舒身前。
网状的剑气割在书墙上,发出纸张被撕开的噌噌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