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跃过教学楼的檐角,陈先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轻快:“苏晚,好消息!染料连夜运到了,印染厂那边已经开工,今天中午就能把剩下的绸缎全部印好!”
苏晚悬了三天的心,瞬间落回了实处。她举着手机,朝教室里的孩子们扬声喊:“大家听着!染料到了,中午就能拿到剩下的绸缎!”
“耶!”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教室的屋顶。小宇手里的剪刀“啪嗒”掉在桌上,他顾不上捡,攥着拳头原地蹦了两下;安安把刚称好的香料包往桌上一放,蹦起来和乐乐击了个掌;林奶奶也放下手里的针线,眉眼弯弯地笑着,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欢喜。
“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时间刚好够!”小宇搓着手,兴奋地在教室里踱来踱去,“等绸缎一到,我们就能把所有香囊的雏形拼起来,再把刺绣和流苏一装,完美!”
“我现在就把所有香料包再清点一遍,省得等会儿手忙脚乱。”安安说着,立刻蹲回地上,对着清单逐个数起纸包来。
乐乐则把剪好的流苏分成两摞,一摞是香囊用的长流苏,一摞是书签用的短流苏,还用马克笔在盒子上做了标记:“这样就不会弄混啦!”
林奶奶站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搬出一沓早就裁好的衬布:“我昨晚把香囊的衬布都熨平整了,等绸缎回来,直接就能衬在里面,省了不少功夫。”
苏晚看着大家有条不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拿出手机,给陈先生回了条信息,让他帮忙盯着印染的质量,又转头对孩子们说:“大家先把手里的收尾工作做完,等中午拿到绸缎,我们就开启‘冲刺模式’!”
“收到!”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应着,手里的动作更快了。
银针穿梭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乐乐的手指被针扎了一下,她咬着嘴唇甩了甩手,贴上一片创可贴,又低头绣了起来;安安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依旧一丝不苟地核对香料的配比;小宇则拿着尺子,把已经做好的香囊雏形挨个量了一遍,确保尺寸分毫不差。
时间在指尖的忙碌中飞快溜走,转眼就到了中午。
陈先生的车停在教室门口,后备箱里装着满满两大箱绸缎。蓝底薄荷、粉底桃花、黄底桂花,鲜亮的纹样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来了来了!”小宇第一个冲出去,和陈先生一起把箱子搬进来。
箱子刚打开,大家就围了上去。苏晚拿起一块绸缎,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满意地点头:“和之前的一样好,印染厂的师傅果然靠谱。”
“那我们开工吧!”
不用谁多说,大家立刻分头行动。
小宇负责裁剪,他拿着一把大剪刀,手腕翻飞,锋利的刀刃划过绸缎,发出“唰唰”的轻响,不一会儿,就裁出一沓大小一致的布料;苏晚和林奶奶负责缝制雏形,缝纫机的“哒哒”声和银针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轻快的歌;安安负责往缝好的雏形里塞香料包,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捏着香料包的边角往里一塞,再轻轻一捋,香囊就变得饱满圆润;乐乐则负责最后的工序,把绣好的挂绳和流苏缝在香囊上,每一针都缝得格外仔细,还不忘在挂绳的末端绣上那个小小的“春”字。
教室里没有多余的说话声,只有此起彼伏的劳作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孩子们的头发上、手背上,落在那些五颜六色的绸缎和香囊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陈先生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这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安安直起腰,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桌上摆满的香囊,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们看,已经做好大半了!”
大家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去。可不是嘛,长桌上、椅子上,甚至连窗台上,都摆满了精致的香囊。蓝的、粉的、黄的,绣着小巧的梅花和“春”字,坠着蓬松的流苏,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气息,闻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林奶奶拿起一个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着说:“真好闻,也真好看。这群孩子,真是好样的。”
苏晚看着满满一屋子的香囊,看着孩子们脸上的汗水和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距离大赛只剩十天,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