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传说,如同夜空中的信号弹,不可避免地,也吸引来了一些不速之客的目光。
帝国审判庭。
特别是其中最严苛、最不近人情的部门——异端审判庭。
资深审判官,凡·海辛,他的座右铭,是“任何未经帝国官方批准的奇迹,都是恶魔精心准备的诱饵”。
当悲恸者战团那匪夷所思的低战损报告,和关于“黄金圣子”索尔的传说,传到他的耳中时,他那如同鹰隼般的眼睛里,闪烁起了危险的光芒。
他坚信,这不可能。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巨大的、亵渎的阴谋。那个所谓的“黄金圣子”索尔,在他看来,百分之百,是一个被奸奇大魔精心伪装的宿主,一个正在腐化整个战团的污染源。
于是,他带着一支来自炽热誓言修会的战斗修女小队,以“对阿斯塔特战团进行例行纯洁性审查”的名义,强行登上了悲恸者的旗舰——“眼泪之母”号。
审判官凡·海辛,穿着他那件华丽的、绣着金色审判庭徽记的黑色大衣,昂首站在大厅的中央。他的身后,是一整队身穿黑色动力甲、手持火焰喷射器和爆弹枪的战斗修女。她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以及对所有“潜在异端”的、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福罗斯战团长,”凡·海辛的声音,尖锐而冰冷,在大厅中回荡,“根据帝国最高法典,我,作为帝皇意志在凡间的代行者,有权对任何可能威胁到帝国纯洁性的军事单位,进行无限制的审查。”
悲恸者战团长福罗斯,这位身经百战的巨人,只是静静地站在自己的指挥席前,他那张如同花岗岩雕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在他身后,其他战团高层,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压抑的怒火。
“我们欢迎审判庭的监督,凡·海辛大人。”福罗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磐石,“悲恸者的忠诚,早已用无数的鲜血与牺牲,向帝皇证明。”
“哦?是吗?”凡·海辛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但据我所知,你们的牺牲,最近可是少了很多啊。听说,你们有了一个幸运符?一个能带来奇迹的黄金圣子?”
他的话,如同毒刺,精准地戳中了所有悲恸者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凡·海辛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他拍了拍手,几名战斗修女,粗暴地将几名战舰上的凡人仆役,推到了大厅中央。
“在进行正式的灵能审查之前,让我们先清理一下这里的垃圾。”凡·海辛的目光,如同在看几只虫子,“根据纯洁法案,任何身体有明显畸变者,都应被视为潜在的突变体,予以净化。”
他指着其中一个因为常年在反应堆附近工作,而导致皮肤上长出了一些无害色素沉淀的老人。
“净化他。”
“你敢!”凯伦怒吼一声,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斧柄上。
但已经晚了。
一名战斗修女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的火焰喷射器。一道炽热的火流,瞬间吞噬了那个可怜的老人。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在刺鼻的焦臭味中,化作了一具焦炭。
这赤裸裸的、当众处决无辜者的暴行,彻底点燃了所有阿斯塔特的怒火。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星际战士们那被压抑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墙,向着凡·海辛和他的修女们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