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宾馆的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斑。我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脑袋还有点昏沉。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都是王强打来的。还有几条微信消息,也是他发的,问我在哪,让我赶紧回家。我没回他的消息,也没给他回电话。我现在不想跟他说话,不想跟他讨论任何关于婆婆的事情。
我起床洗漱,然后下楼退了房。走在大街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找了一家早餐店,点了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吃着热乎乎的早餐,我心里头的那点憋屈,好像消散了不少。
吃完早餐,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公司。我今天本来是请假的,但是我不想待在家里,不想面对婆婆那张冷冰冰的脸。我到公司的时候,同事们都已经开始工作了。领导看到我,有点惊讶,问我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请假过生日吗。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事,在家待着也是待着,不如来公司上班。领导点了点头,没再多问。我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忙起来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一上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中午,我跟同事们一起去楼下的餐馆吃饭。大家有说有笑的,气氛很轻松。我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头突然有点羡慕。他们的生活,好像都很简单,没有那么多的婆媳矛盾,没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下午下班的时候,王强又给我打了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他在电话那头,声音很疲惫,说晓晓,你到底在哪?我找了你一晚上,你能不能回来?我妈知道自己昨天说话过分了,她也挺后悔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头一点波澜都没有。后悔?婆婆怎么可能会后悔。她那个人,从来都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就算是错了,也只会嘴硬,不会承认。我对着电话说,我在公司,马上就下班了。王强说,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你,我们一起回家。
我挂了电话,心里叹了口气。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我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大楼。王强果然在楼下等着我,他靠在车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到我出来,他赶紧迎了上来,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有点尴尬。他挠了挠头,说晓晓,对不起,昨天让你受委屈了。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没说话,径直上了车。王强也跟着上了车,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我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心里头乱糟糟的。我不知道回到家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场面。我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又跟我吵起来。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王强熄了火,转过头看着我,说晓晓,一会儿回去,我妈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我来跟她说。我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进楼道,上了楼,王强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门一开,我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难道是婆婆做饭了?我走进屋里,看到婆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子上摆着几道菜,看起来还挺丰盛的。
看到我进来,婆婆的眼神闪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她没说话,继续看着电视。王强赶紧走过去,笑着说妈,您今天还做饭了啊。婆婆哼了一声,说还不是怕你们饿死。
我没理她,换了鞋,径直走进了我们的卧室。我把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王强跟了进来,坐在我身边,说晓晓,你看,我妈还是挺关心你的。她今天特意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转过头看着他,说王强,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心里很清楚,她不是关心我,她只是觉得,我不回家,丢了她的面子。王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出来。
过了一会儿,王强说,饭做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我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他走出了卧室。走到餐桌前,我看着桌子上的菜,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一个冬瓜海带排骨汤。跟我那天做的菜,一模一样。
婆婆坐在餐桌旁,看着我们,没说话。王强赶紧给我盛了一碗饭,说晓晓,快吃吧,尝尝我妈做的糖醋排骨,味道怎么样。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排骨的味道,很一般。没有我做的好吃,炖得也不够软烂。但是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嚼着。婆婆看着我,突然开口了,说怎么样?味道还行吧?比你做的,应该不差吧。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说还行。婆婆哼了一声,说还行就好。我还以为,你吃惯了外面的大餐,看不上我做的家常菜了呢。我听着她话里的刺,心里头的火气又上来了。但是我忍住了,没跟她吵。
吃完饭,我没像以前一样,主动去收拾碗筷。我站起身,说了一句我吃饱了,然后就回了卧室。王强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去厨房收拾了。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的背影,撇了撇嘴,没说话。
从那天起,我真的彻底罢工了。我再也没有进过厨房一步。早上,我起床洗漱完,就直接去上班了,不在家吃早饭。中午,我在公司吃工作餐。晚上下班,我要么在外面吃点东西,要么就点外卖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