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闹完那一场之后。第二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抬手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七点半了。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我怕上班迟到。也怕暖暖醒了没人管。
我匆匆忙忙穿好衣服。连脸都顾不上洗。就朝着客厅跑去。我以为会看到暖暖坐在沙发上哭。以为会看到婆婆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可是。客厅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厨房里也是冷冷清清的。锅碗瓢盆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热气。
我心里有点慌。赶紧朝着婆婆的房间走去。我轻轻敲了敲门。没人应声。我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声。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光线很暗。婆婆躺在床上。背对着我。一动也不动。
我走到床边。小声喊了一句。妈。你醒了吗。婆婆还是没动。好像没听见一样。我又喊了一句。妈。我要上班了。暖暖还在房间里睡着。你要不要帮忙看着点。婆婆这才慢慢转过身。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没说话。又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我站在床边。有点尴尬。也有点生气。我说妈。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暖暖是你的孙女。你不能不管她吧。我上班要迟到了。你就帮忙照看一下。好不好。
婆婆还是没吭声。房间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她轻微的呼吸声。我咬了咬嘴唇。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可是。我忍住了。我不能再跟她吵架了。我怕吵醒暖暖。也怕邻居听见笑话。
我转身走出婆婆的房间。轻轻带上门。我走到暖暖房间门口。推开门。暖暖还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带着笑。我走到床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小声说。暖暖乖。妈妈要上班了。你要乖乖的。
我站起身。走到客厅。看着乱糟糟的屋子。心里更烦了。昨天晚上的碗筷还堆在水槽里。桌子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渍。地板上也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灰尘。以前。这些家务都是婆婆做的。她每天早上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可是现在。她什么都不管了。她这是在跟我甩脸子。是在跟我冷暴力。我心里很清楚。可是。我能怎么办。我总不能放下工作不上班。在家里跟她耗着吧。我叹了口气。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洗洁精的泡沫沾在手上。滑溜溜的。水有点凉。冻得我手发麻。我一边洗碗。一边看着窗外。心里乱糟糟的。我真的想不通。不就是没把工资卡交给她吗。她至于这样吗。至于连家务都不做了吗。至于连自己的亲孙女都不管了吗。
我洗完碗。又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桌子上的油渍很难擦。我擦了一遍又一遍。才擦干净。我又拿起扫帚。开始扫地。地板上的灰尘很多。扫得我满头大汗。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八点了。我快要迟到了。
我心里更急了。赶紧放下扫帚。跑到卫生间。飞快地洗了把脸。刷了个牙。又跑到房间里。拿起包包。换上鞋子。我走到暖暖房间门口。又看了一眼熟睡的暖暖。心里很舍不得。也很担心。
我走到婆婆的房间门口。又敲了敲门。我说妈。我真的要迟到了。你就帮忙看着点暖暖。她醒了会哭的。婆婆还是没应声。我咬了咬牙。算了。不管她了。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暖暖房间里传来一阵哭声。暖暖醒了。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推开门。暖暖坐在床上。揉着眼睛。哭得满脸都是眼泪。我说暖暖乖。妈妈在。不哭不哭。
我走过去。抱起暖暖。她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喊。奶奶。奶奶。我心里一酸。我说暖暖。奶奶在睡觉。妈妈要上班了。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好不好。暖暖抽抽搭搭地说。我要奶奶。我要奶奶抱。
我抱着暖暖。走到婆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我说妈。暖暖醒了。她哭着要你呢。你就起来抱抱她吧。房间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我抱着暖暖。站在门口。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暖暖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大。我怕她哭坏了嗓子。赶紧哄着她。暖暖乖。妈妈带你去楼下买糖吃。我们不找奶奶了。好不好。暖暖哭着说。不好。我要奶奶。我要奶奶。
就在这个时候。张磊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走出来。他昨晚加班睡得晚。现在才醒。他看着我抱着暖暖站在门口。看着婆婆紧闭的房门。皱着眉说。怎么了这是。暖暖怎么哭了。
我说你自己问你妈。她从昨天开始就闹脾气。家务也不做了。孩子也不管了。我要上班迟到了。暖暖哭着要她。她理都不理。张磊叹了口气。走到婆婆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妈。你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