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了手机。抱着暖暖坐在沙发上。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声音不大。却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张磊坐在旁边。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不知道有多少条消息进来。
暖暖唱完歌。靠在我怀里。眨巴着大眼睛看我。妈妈。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听我唱歌。我摇摇头。摸了摸她的头。不是。妈妈喜欢听。妈妈只是有点累。暖暖伸出小手。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给你捏捏肩。
我看着暖暖乖巧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眼泪差点掉下来。我赶紧别过头。不让她看见。张磊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张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群消息。他皱着眉。点开手机。我凑过去看了一眼。是张家的亲戚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拿过张磊的手机。点开群消息。第一眼就看见大姑姐发的语音。我点了播放。大姑姐的声音尖细。带着一股怒气。林晚真是太不像话了。妈都跑到我家来哭了。她说林晚不让她管钱。还跟她吵架。还想把她赶出去。
我气得手都在抖。手指飞快地往下滑。群里的亲戚们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二姑婆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娶了媳妇忘了娘。一点孝心都没有。三姑说。可不是嘛。我早就看出来了。林晚那个丫头看着文静。心里精着呢。就是不想让婆婆管钱。想把钱都贴补给娘家。
四叔公说。这还得了。媳妇骑到婆婆头上作威作福。传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们张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五婶说。林晚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就这么不讲道理。婆婆管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她怎么就那么犟。
我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亲戚。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根本不知道婆婆是怎么闹的。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他们就凭着婆婆的一面之词。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暖暖看见我哭了。吓得赶紧用小手帮我擦眼泪。妈妈。你别哭。是不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骂他。我抱住暖暖。哽咽着说。没人欺负妈妈。妈妈就是有点难过。张磊看着我。伸手想拿过手机。我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说你看。你看他们都在说什么。他们都在骂我。他们都觉得是我的错。你妈到底在他们面前说了多少谎话。你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污蔑我吗。张磊的脸色很难看。他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委屈。我这就跟他们解释。
张磊拿过手机。想在群里发消息。我拉住他。别发了。没用的。他们已经认定了是我的错。你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的。张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无奈。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让他们这么误会你吧。
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地跳。心里一片冰凉。我真的想不通。婆婆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来指责我。
就在这个时候。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是小姑婆发的。她说。我看林晚就是故意的。她就是不想让婆婆好过。她就是想霸占这个家的财产。我看啊。张磊。你还是赶紧跟她离婚吧。这样的媳妇。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