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声音却在发抖。我真的怕了。怕婆婆做出什么傻事。怕暖暖留下心理阴影。怕街坊邻居看笑话。
张磊抱着婆婆。急得满头大汗。他不停地劝。妈。你别闹了。你起来。有话好好说。是我错了。是我不该在群里那么说你。你别生气了。
婆婆却根本不听。她一边哭。一边骂。骂张磊不孝。骂我刻薄。骂我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她。她的哭声越来越大。骂声越来越难听。
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人在小声议论。我知道。是邻居们听见了。他们肯定在门口看热闹。我的脸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走到张磊身边。压低声音说。你快把她拉起来。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暖暖都吓哭了。
张磊点点头。使出浑身力气。把婆婆从地上拉了起来。婆婆还在哭。还在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走。我回乡下老家。我不在这儿碍你们的眼。我不在这儿受你们的气。
她说着。就挣脱张磊的手。跑到门口。拎起她的行李箱。就要往外走。张磊赶紧追上去。拉住她的行李箱。妈。你别走。有话我们好好说。
婆婆用力甩开张磊的手。她看着张磊。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怨恨。她说。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帮着外人欺负我。你对得起我吗。你小时候生病。是谁背着你跑了十几里路去看病。你上学。是谁起早贪黑给你攒学费。你娶媳妇。是谁掏空了家底给你买房子。
张磊的眼圈红了。他低下头。声音哽咽。妈。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可是。你不能这么对林晚。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也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婆婆冷笑一声。她说。她付出什么了。她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吗。她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要是识相。就该把工资卡交给我。就该乖乖听我的话。
我说。妈。我的工资不是臭钱。那是我辛辛苦苦一分一分挣来的。我用我的工资还房贷。养孩子。养家。我问心无愧。
婆婆瞪着我。说。你还敢顶嘴。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过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领导。我就去你们公司闹。我让你丢了工作。我让你没脸见人。
我心里一紧。有点害怕。我怕她真的去公司闹。我怕她毁了我的工作。可是。我不能妥协。我要是妥协了。她以后只会得寸进尺。
我说。你去吧。你要是去我公司闹。我就报警。我就告你寻衅滋事。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婆婆被我的话吓住了。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撒泼。她说。你敢。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这个白眼狼。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我让你背上一辈子的骂名。
她说着。就朝着墙壁撞过去。张磊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妈。你别冲动。你别做傻事。
我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累得不行。我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真的不知道。这场婆媳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才能化解。
暖暖还在我的怀里哭。哭声越来越小。最后累得睡着了。我看着暖暖熟睡的小脸。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我走到张磊身边。看着被他抱住的婆婆。心里五味杂陈。我说。妈。你别闹了。你要是真的想回乡下。我们送你回去。你要是不想回乡下。就在这里好好住。我可以每个月给你零花钱。我可以对你更好。但是。工资卡我是不会交的。这是我的底线。
婆婆听到我的话。哭声慢慢停了。她看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迷茫。她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
张磊松了一口气。他看着婆婆。小声说。妈。林晚都这么说了。你就别闹了。好不好。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婆婆还是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暖暖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知道。婆婆不会轻易放弃。我知道。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但是。我不怕了。因为我知道。张磊会站在我这边。我们会一起面对。
我看着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照进客厅。照在我们一家人的身上。我心里暗暗祈祷。祈祷这一切早点过去。祈祷我们一家人能真的好好过日子。
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响着。好像在提醒我。提醒我这场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提醒我。以后的路。还很长。很长。但是。我不再害怕了。我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守住自己的底线。我都要保护好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