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印着品牌logo的手提袋站在婆婆家门口。手心微微出汗。不是紧张。是心里装着满满的期待。我想看到婆婆收到大衣时的表情。我想听到她夸我几句。我更想借着这件大衣。打破我们之间那层客气的隔阂。
我抬手轻轻敲了敲防盗门。里面很快传来婆婆的脚步声。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拉开一条缝。婆婆探出头来。看到是我。她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换成了客气的笑容。她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嘴里说着：“是你啊。快进来。外面风冷。”
我笑着点点头。弯腰换了鞋。我把手里的手提袋往上提了提。故意让袋子上的logo露出来。我知道婆婆认得这个牌子。我就是想让她第一眼就知道。我送的不是便宜货。我是真心实意想对她好。
走进客厅。暖融融的气息扑面而来。茶几上摆着一个果盘。里面装着洗干净的橘子和苹果。旁边还有一个冒着热气的保温杯。应该是婆婆泡的热茶。婆婆指了指沙发。开口说：“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没急着坐。我把大衣的手提袋放在沙发正中间。我看着婆婆的背影。大声说：“妈。不用倒水了。我今天来。是给你带了个东西。”
婆婆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沙发上的手提袋上。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快步走过来。盯着袋子上的logo看了几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开口问我：“这是……给我的？”
我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藏不住。我说：“是啊。我前几天逛街。看到这款大衣特别适合你。就买下来了。你快打开看看。合不合身。”
婆婆的手伸到袋子上。又缩了回去。她抬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一点埋怨。又带着一点欢喜。开口说：“你这孩子。怎么又乱花钱。我又不缺衣服穿。”
我知道婆婆是口是心非。她嘴上说着不缺。眼神里的喜欢却藏不住。我走上前。拿起手提袋。把里面的大衣盒子拿出来。我打开盒子。把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取出来。我走到婆婆身边。把大衣递到她手上。开口说：“试试吧。料子特别软。穿着肯定暖和。”
婆婆接过大衣。手指轻轻抚摸着面料。她的指尖有点粗糙。划过柔软的羊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切。她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把大衣披在身上。她伸手拢了拢衣领。又拉了拉衣角。她左右转动身子。仔细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婆婆身上。驼色的大衣衬得她的脸色特别红润。她本来就有一米六多的个子。穿上长款的大衣。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了不少。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一直往上扬。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婆婆开心的样子。心里比自己买了新衣服还高兴。我走上前。帮她理了理大衣的下摆。开口说：“妈。你穿着太好看了。就跟量身定做的一样。颜色也衬你。”
婆婆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她伸手拉住我的手。她的手暖暖的。有点粗糙。却很有力量。她说：“你有心了。还记着我的喜好。以前是我对你太冷淡了。你别往心里去。”
听到婆婆这话。我的鼻子一下子酸了。眼眶有点发热。我连忙摇摇头。开口说：“妈。你别这么说。是我做得不够好。平时来看你的次数太少了。”
婆婆拍了拍我的手。又转回去看镜子。她舍不得把大衣脱下来。她一边看。一边念叨：“这料子是真的好。摸着跟云朵似的。比我那件旧大衣舒服多了。”
我笑着说：“舒服你就多穿穿。别舍不得。衣服就是拿来穿的。放着反而浪费了。”
婆婆点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把大衣脱下来。仔细叠好。放回盒子里。她说：“不行。这么好的衣服。得留着过年穿。到时候走亲戚。肯定能让你张阿姨她们羡慕。”
我看着婆婆像个孩子一样。把大衣盒子放在电视柜最显眼的位置。心里暖暖的。我知道。这件大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更是我和婆婆之间的一座桥梁。它让我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我在婆婆家坐了下来。婆婆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又拿起一个橘子递给我。她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开始跟我唠家常。她问我工作累不累。问我老公最近忙不忙。问我们小两口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以前。我们之间的对话总是寥寥几句。客气又疏离。今天。婆婆却有说不完的话。她跟我讲小区里的趣事。讲张阿姨家的孙子有多调皮。讲李阿姨新买的广场舞裙子有多好看。我坐在旁边。认真听着。时不时搭几句话。客厅里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融洽过。
我看着婆婆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暗暗庆幸。庆幸自己咬牙买下了这件大衣。庆幸自己鼓起勇气。主动迈出了改善婆媳关系的第一步。我想。以后的日子。我们一定能像真正的母女一样。和和气气地相处。
坐了大概一个小时。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老公下班回家的时间快到了。我站起身。开口说：“妈。我该回去了。老公快下班了。我回去给他做饭。”
婆婆连忙站起身。开口说：“这么快就走啊。留下来吃晚饭吧。我去给你做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我笑着摆摆手。开口说：“不了妈。下次吧。下次我和老公一起过来。陪你吃饭。”
婆婆点点头。没有再挽留。她送我到门口。又叮嘱我：“路上小心点。开车慢一点。有空就过来玩。别总想着买东西。人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