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离婚的事闹过之后,我还是没走成。李强哭着求我,说他会改,会好好跟婆婆沟通,我看着他可怜的样子,又想起我们过去的感情,终究还是心软了。我跟自己说,再给李强一次机会,也再给这个家一次机会。
之后的日子,婆婆表面上收敛了一点,不再动不动就骂我,但对我的态度还是冷冰冰的,说话也总是带着刺。我还是每天按部就班照顾她,喂饭、擦身、按摩、翻身,该做的活一样都没少。我想着,只要我坚持下去,总能让她感受到我的真心。
这天早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姥姥身体不舒服,想让我回去看看。我心里很着急,姥姥从小就疼我,她生病了我肯定要回去。我跟婆婆说:“妈,我姥姥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娘家看看,明天就回来。”
婆婆眼皮都没抬,说:“要去就去,别耽误照顾我就行。”我又跟李强说:“李强,我回娘家一趟,姥姥生病了,你下班回来多照看妈一下。”李强点点头说:“好,你路上慢点,不用着急回来,家里有我。”
我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又给婆婆做好了午饭和晚饭,放在保温桶里,跟她说:“妈,午饭和晚饭都在保温桶里,你饿了就让李强热给你吃,我明天一早就回来。”婆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急匆匆地赶到娘家,看到姥姥躺在床上,脸色不太好,心里很心疼。我妈说姥姥是感冒了,有点发烧,已经吃了药,让我别太担心。我在娘家陪着姥姥,给她端水喂药,陪她说话,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婆婆,怕李强照顾不好她。
到了下午,我想给李强打个电话,问问婆婆的情况,可又怕打扰他们,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打。我想着,李强是婆婆的亲儿子,肯定会照顾好她的,不用我瞎担心。
大概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闺蜜张婷的电话。张婷跟我关系很好,知道我在婆家受的委屈。她在电话里说:“晓,你赶紧回来吧,我刚才路过你家,听到你婆婆在教李强打你,还让他跟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说:“婷婷,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张婷说:“我没听错!我就在你家楼下,你家窗户没关严,我听得清清楚楚!你婆婆跟李强说,你就是个外人,不听话就打,打服了就老实了,还说离婚让你净身出户,彩礼还能要回来给你小叔子买房!”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浑身冰冷,像被泼了一盆冰水。我怎么也不敢相信,我尽心尽力照顾婆婆,她竟然趁我不在家,教李强打我,还让他跟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婷婷,你没骗我?”我声音发抖地问。“我怎么会骗你!”张婷说,“你赶紧回来吧,不然我不知道你婆婆还会教李强做什么!”挂了电话,我再也坐不住了,跟我妈说:“妈,我有点事,得赶紧回去,姥姥这边你多照看一下。”
我妈说:“怎么了?这么着急?姥姥这边没事,你放心去吧,路上慢点。”我点点头,拿起包就往外跑,心里又急又气,还有一丝不敢相信。我一路小跑赶到车站,坐上回家的公交车,心里乱糟糟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张婷肯定是听错了,婆婆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我,也不会教李强打我。可张婷的话却一直在我耳边回响,让我心里越来越慌。
公交车走得很慢,我感觉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我急匆匆地往家里跑,心里既想知道真相,又怕面对真相。
我走到家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轻轻靠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声音。果然,我听到了婆婆的声音,她正在跟李强说话,语气很严肃。
“李强,你就是太老实了,才被林晓那个丫头拿捏得死死的!”婆婆说,“她就是个外人,不是我们李家的人,你不能对她太好,不然她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然后是李强的声音,他好像有点犹豫:“妈,晓她也不容易,照顾你这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能打她呢?”
“不容易?她照顾我是应该的!”婆婆大声说,“她是李家的媳妇,伺候我是她的本分!你看看她,最近越来越不听话了,还敢跟我顶嘴,还想偷我的钱,这样的媳妇不能留!”
“妈,晓不是想偷你的钱,那都是误会。”李强说。“什么误会?我看就是她心里有鬼!”婆婆说,“我告诉你,对付这种女人,就得用硬的,不听话就打,打几次她就老实了,不敢再跟你顶嘴,不敢再跟我作对了!”
我听到这里,浑身发抖,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原来张婷说的是真的,婆婆真的在教李强打我。
“可是打老婆不好吧,别人知道了会笑话的。”李强说。“笑话什么?”婆婆说,“家丑不可外扬,谁会知道?就算知道了,也是她不听话,该打!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打她,她以后就会骑在你头上拉屎拉尿,我们李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还有,”婆婆又说,“你赶紧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她的陪嫁也不能让她带走,都是我们李家的东西!彩礼钱也要要回来,给你弟弟买房用,你弟弟老大不小了,不能耽误他结婚!”
“离婚?可是我还爱着晓,我们还有感情。”李强说。“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婆婆说,“她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留着她有什么用?跟她离婚,我再给你找个能生儿子的,比她强一百倍!”
我靠在门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没想到,婆婆竟然这么狠心,不仅要让李强打我,还要让我们离婚,让我净身出户,连彩礼都要要回去给小叔子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