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李伟的电话,我把手机关了机。我不想再听他那些苍白无力的道歉,不想再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在娘家的日子虽然安稳,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得找工作,得赚钱,得为自己和孩子撑起一片天。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在网上投简历。我以前做过文员,有相关的工作经验。我投了很多家公司,大多是离家近的,方便照顾孩子。爸妈看我忙前忙后,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怕我累着。
孩子在娘家过得很开心,每天跟着外公外婆在院子里跑。小脸晒得红扑扑的,笑声清脆。看着孩子开心的样子,我心里的阴霾也散了不少。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让孩子过上好日子。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没有一点消息。我有点着急,却又没办法。只能每天继续投,继续等。这天下午,我正抱着孩子在院子里玩,手机突然响了。是李伟打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李伟的声音很疲惫。他说,他在我娘家楼下,想跟我谈谈。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想见他。可转念一想,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跟爸妈说了一声,抱着孩子下了楼。
楼下,李伟站在车旁边。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了过来。他想伸手抱孩子,孩子却往我怀里缩了缩,怯生生地看着他。
李伟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收回手,声音低沉地说,“孩子都不认识我了。”我没说话,抱着孩子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距离。“你想谈什么?”
李伟叹了口气,看着我。“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是我妈不对,她不该那么对你。你跟我回家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保证?你的保证值多少钱?以前你也说过同样的话,结果呢?我还是受了三年的委屈。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这次是真的。”李伟着急地说,他伸手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我已经跟我妈谈过了。她答应以后不会再刁难你。我还把工资卡要回来了,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你跟我回家吧,看在孩子的份上。”
提到孩子,我心里动了一下。我看着怀里的孩子,他正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李伟。我心里五味杂陈。我知道,孩子需要爸爸。可我更知道,一个充满争吵和冷漠的家庭,对孩子的伤害更大。
李伟看我有点动摇,赶紧趁热打铁。“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可以给你道歉,我可以给你妈道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看着李伟,心里犹豫不定。爸妈说得对,离婚不是小事。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的日子会很难。也许,我真的该再给他一次机会?也许,他真的会改?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李伟又开口了。“你跟我回家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李伟看着我,眼神闪烁。“回家以后,你得听我妈的话。不能再跟她顶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她错了,你也得忍着。”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李伟。原来,他说的那些道歉,那些保证,都是假的。他接我回家,不是真的想弥补我,只是想让我继续回去当那个逆来顺受的免费保姆。
我气得浑身发抖,抱着孩子的手都在颤。“李伟,你做梦。我不可能再忍气吞声地过日子。我不可能再看着你妈的脸色做人。你走吧。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李伟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拉住我的胳膊。“你别不识好歹。我都已经放低姿态来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不跟我回去,孩子怎么办?他不能没有爸爸。”
“孩子有没有爸爸,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声音冰冷。“你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你要是真的为孩子好,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受委屈。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